“刘掌事,你知道的,我现在也在做生意,只等明日将手里的货卖出去,就能还你的银子了!”
唐志飞看着那些手拿棍棒的伙计,吞了口口水,继续说道:“不然……你再赊给我一笔,下一局一定能翻盘!”
他信誓旦旦的保证着,眼底尽是疯狂。
可这次,刘掌事没有点头。
他上前一步,一脚踩在唐志飞的手背上,冷冷开口:“唐少爷也别为难小人了,若是几千两,咱们还能和气些,可您欠了将近六万两,若是不能将钱拿来,我也不敢轻易放人啊。”
唐志飞还想再说些什么,刘掌事却不想听了,挥了挥手,身后的打手一拥而上。
唐志飞撕心裂肺的喊着,身边的小厮却趁乱溜了出去。
刘掌事看在眼里,却没阻拦。
离王府,芙蓉阁。
自从凤夜玄苏醒后,柳琴一直心神不宁。
唐志飞已经好几夜没回来了,她问院子里伺候的人,个个支支吾吾,只说少爷出门会友。
可她心里清楚,唐志飞哪有什么正经朋友?多半又是去赌了!
自从凤夜玄当众揭穿她京郊有宅子后,柳琴便如同惊弓之鸟,行事收敛了许多,对儿子的管束也严厉起来。
可唐志飞早已赌瘾深重,哪里听得进去?母子二人为此没少争吵。
“这个孽障!定然又去赌了!”柳琴气得胸口疼,在屋里来回踱步,“王爷如今醒了,眼里不揉沙子,若是知道他赌钱欠债,还打着王府的名头……那我们母子就真的完了!”
她正焦灼不安,院门被猛地撞开,唐志飞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厮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不由分说的跪倒在地,哭喊道:“夫人!不好了!救救少爷吧!少爷他……他被赌坊的人扣住了,打得快不行了!”
“什么?!”柳琴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她一把抓住小厮的衣领,厉声道:“你说清楚!到底怎么回事?欠了多少?!”
小厮吓得魂不附体,结结巴巴地把唐志飞如何冒充王府名义骗钱、如何输光、如何被打的经过说了一遍,最后颤声道:“赌坊说……说连本带利,要五万九千两……明天要是还不上,就……就卸少爷一条胳膊!”
五万九千两?!
听到这个天文数字,柳琴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面无人色。
她这些年虽然贪墨了不少,但大部分都置办了京郊的产业,前不久还被方洛要走了一些,哪里还拿得出五万九千两?!
柳琴深吸了一口气,头晕得厉害。
京郊的那些宅子,一时也卖不出去,可即使卖出去了,也仅仅值三万两,这将近六万两的银票,该如何凑?
谁有能料到,唐志飞还能不能挺到那时候?
“夫人,您快想想法子救救少爷吧,小人跑出来的时候,少爷正挨打呢,那些打手都是受过训练的,虽不至于将人打死,但……也剩不了几口气啊。”
小厮跪在地上,颤颤巍巍的祈求着,他家少爷身子弱,恐怕经不起这般毒打。
柳琴急得团团转,思来想去,跑到里屋,取出了床底下的木箱。
那是她这些年来置办的首饰,东拼西凑一下,应该能还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