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能捡回一条性命,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但身为暗卫,凌肃还是很在乎那条右臂的,没了一条手臂,他失去了大半的战斗力。
他从来没敢奢望过,王妃真的能替他复原手臂,从前的那些话,他也只以为是王妃的安抚。
可当他真的拥有这条手臂后,他才知道,王妃从不打诳语!
他说着,又站起身,当即便在书房空地上打了一套拳。
拳风呼啸,夹杂着利器破空的嘶鸣声。
凤夜玄也注意到,凌肃新接上的手臂,与左臂的肤色略有不同。
凌肃这才停下来,朝着凤夜玄走过去,展示着自己的右臂:“王妃说这是‘机械臂’,内部有机关,王妃还说,若属下勤加练习,熟悉机关的运作,这条臂膀或许能成为一件出其不意的兵器!”
凌肃兴高采烈的说着,眼睛里都是光。
凤夜玄耐心的打量着那条手臂,伸手在上面捏了捏。
这机械臂外层包裹着特制的皮革,看起来与真皮无异,轻轻一捏,里面却坚硬无比。
他仔细观察过,凌风的五根手指可以灵活松握,与常人无异,只有一些细小的动作,做下来有些吃力。
设计如此之精妙,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她……何时做的这些?”凤夜玄声音有些沙哑。
自己苏醒已经有半个月了,但这半个月里,他与方洛交谈并不多。
凌肃闻言,心里既感激又愧疚:“王妃早就在准备了,属下……”
凤夜玄沉默良久,最终只拍了拍凌肃的肩膀,“好好用这条手臂,别辜负王妃一番心血。”
两日后,孙贵妃赏花宴。
马车缓缓驶向宫门,车厢内,方洛挨着凤夜玄坐着,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,又转回来看看他。
凤夜玄察觉到她的视线,故意垂下眼,摆出几分郁郁之色。
果然,方洛犹豫了一下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塞进他手里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她压低声音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自己配的药粉,若是宴会上有人不长眼,欺负你、笑话你,你就找个机会,把药粉悄悄弹一点儿到他身上。”
凤夜玄握着微凉的瓷瓶:“这是?”
“放心,不是毒药。”方洛狡黠地眨眨眼,“就是会让人忍不住一直笑,停不下来,大概能笑个三天三夜吧。太医查不出来的,只会当是癔症。”
她说完,又有点不放心似的补充: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,凌肃他们都安排好了,路也探过,没人能故意给你使绊子。你就……放宽心,吃吃喝喝,看看花,要是实在不喜欢,咱们早点走也行。”
凤夜玄握紧瓷瓶,指尖能触到瓶身上她指尖残留的微温。
从未有人这样,把他当成需要小心呵护、怕受一点委屈的存在。
哪怕是他母妃在世时,教导他的也是隐忍,让他低头,从没有人像方洛一样,这般护着他,怕他受委屈…
“好。”他抬眼,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、带着些许依赖意味的笑容,“有你在,本王不怕。”
方洛被这笑容晃了一下,心头莫名软了软,转开视线,嘀咕道:“不怕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