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王爷,在她的人生蓝图中,或许只是个短暂的、需要摆脱的障碍。
他正暗自伤神,目光随意落在河中,却见几尾肥美的鲈鱼正悠然游过,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“有鲈鱼!”方洛眼睛一亮,瞬间把刚才的话题和轮椅上的凤夜玄都抛到了脑后。
她前世在末世前最爱研究美食,尤其擅长处理各种食材,看到如此鲜活肥美的鲈鱼,立刻想起了各种不同的做法!
她从未尝过鲈鱼的味道,既然看见了,就不能放过!
“王爷你在这儿坐会儿,等我一下!”她兴致勃勃地交代一句,甚至没等凤夜玄回应,便提起裙摆,朝着河边走去。
她四处张望,做了一根简制的鱼竿,静静地坐在原地垂钓。
凤夜玄有些语塞,他看着她那副专注又灵动的模样,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和那几条鱼。
方才的郁结还没散,此刻又添了一层新的憋闷,自己在她心里,难道还不如一条鲈鱼有吸引力?
她是不是忘了他是谁,也忘了他为何会在这里?
果然,方洛忽然起身,眉头皱得很深,似乎在想为何钓不到鱼。
她或许觉得此处不是钓鱼的最佳位置,背着鱼竿独自走了,似乎早就忘了凤夜玄还在。
见她离开,凤夜玄心里的那股气,更憋闷了。
正当凤夜玄盯着方洛的背影,心情复杂难言时,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。
白娇蕊不知何时跟了过来。
她换了一身更显身段的轻纱衣裙,发髻也精心打理过,独留了两缕青丝垂在额前,神态妩媚,款款而来。
“臣女白娇蕊,参见离王殿下。”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,眼睛时不时朝凤夜玄瞥去,暗送秋波,“方才宴上人多,未能向殿下单独请安。王爷能来,臣女……臣女很高兴。”
凤夜玄连眼皮都没抬,仍旧寻找着那道在河边垂钓的身影,似乎在想,她何时能想起自己来。
白娇蕊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,但想到自己的目的,还是鼓起勇气,又往前凑近一小步。
只是这一次,她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引人遐想的暧昧:“王爷,有些话,臣女已经憋在心中许久了,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,臣女心悦您,哪怕只是留在您身边做个奉茶的侍女,臣女也心甘情愿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脸颊染上绯红,眼中的情意快要溢出来了。
听了这恶心的话,凤夜玄眉头微蹙,这才缓缓转过头,看向她。
那目光锐利如刀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冰冷,瞬间刺穿了白娇蕊精心伪装的情意。
他薄唇轻启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:“若本王没记错,大约半年前,平王妃似乎曾有意将你送来本王身边侍疾,白小姐是怎么回答的?本王记得……你不愿。”
他声音很冷,记忆回溯到半年前,那时他身受重伤,却仍有意识,平王妃想为这个远房表亲寻个好去处,知晓她对凤夜玄有意,便想将人送来离王府,给二人创造机会。
那时凤夜玄的伤虽然看着严重,但仍有治愈的可能,可惜平王妃的一番好意,白娇蕊并不领情。
白娇蕊脸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身子晃了晃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凤夜玄竟然还记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