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和亲的人选……
方洛脑中灵光一闪:“她点名让我接待,恐怕……与凌净有关。”
那日阿诗娜看到玉哨后的忌惮和撤退,都让方洛觉得凌净的身份绝不简单。
凤夜玄默然片刻,才道:“凌净的来历,墨削一直在查,已有一些眉目,但尚未完全确定。此事……暂且不便多说。”
他显然知道些什么,但似乎有顾虑。
方洛见他欲言又止,也不追问,只道:“那父皇的意思呢?真要派我去接待?”
“父皇还在权衡,此事尚未在朝堂公开。”凤夜玄道,“不过,阿诗娜既然点了你的名,恐怕推脱不易。届时,你需万分小心。南蛮人……行事风格与我西凤大不相同,且这位大长公主,绝非易与之辈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头有侍女来报,靖国公府世子夫人叶氏求见王妃。
方洛与凤夜玄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看来,是为了霍芸珠“被”赐婚侧妃之事。
“请她去花厅。”方洛淡淡道。
凤夜玄本想一同前去,只是墨削忽然闯进来,神情急切,许是有要紧事。
方洛递给他一个无事的眼神,自己去接见叶氏。
花厅中,叶氏一身华服,妆容精致,但脸色却绷得紧紧的,眉宇间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居高临下。
见到方洛进来,她并未起身,只是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:“离王妃。”
方洛在主位坐下,神色平静,语气淡然道:“不知夫人今日到访,所为何事?”
叶氏见她如此淡然,心中更气,也不再绕弯子,直接道:“王妃是个聪明人,妾身便直说了。妾身的女儿芸珠,乃靖国公府嫡出独女,自小锦衣玉食,诗书教养,从未受过半分委屈。皇后娘娘虽有美意,但侧妃之位……未免太过委屈。传扬出去,我靖国公府颜面何存?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方洛:“妾身听闻,王妃在宫中曾言,侧妃之礼不可废。既如此,王妃何不更大度一些?”
听了这话,方洛微微挑眉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问道:“不知世子夫人所谓的‘大度’,是何意?”
叶氏轻咳一声,摆出上位者的姿态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要么,请旨自降为侧妃,让出正妃之位;要么,便请旨立芸珠为平妻,与王妃平起平坐。如此,既全了皇后娘娘的美意,也保住了我靖国公府的体面,两全其美,王妃以为如何?”
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方洛占了多大便宜,理应为她们“让路”。
方洛简直要被这荒谬的逻辑气笑了。
她轻轻放下茶盏,抬眸看向叶氏,眼中带着一丝戏谑:“世子夫人这话,倒是让本王妃糊涂了。这究竟是霍小姐自己的意思,还是……夫人您,或者靖国公府的意思?”
叶氏下巴微扬:“这有何区别?自然是靖国公府的意思!芸珠她年纪小,面皮薄,有些话不好说,我这个做母亲的,自然要替她打算!”
“好一个替她打算。”方洛轻笑一声,语气转冷,“那么,也请世子夫人听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