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小沓稿纸和一支崭新的钢笔,放在了桌子上
一旁的刘光福,同样是手脚麻利地,把马扎放在了小桌子的旁边。
看两个儿子忙活完了,刘海中不在意地挥了挥手。
哥俩一缩脖子,立刻就跑回了后院。
刘海中用鼻孔‘哼!’了一声后,就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接着,他就眼巴巴地看向,坐在自家门口的王兴。
王兴笑了笑,然后故作惊诧地道:“呵!…二大爷!…
你这钢笔还是新的呢!”
说着,他便拿了起来。
“呦呵!…还是个英雄牌的!”
“这个牌子的钢笔,现如今可不好买!”
“我记着…”
“我们大队长原来有杆旧的,是公社书记给他的。”
“平常时候,那是宝贝得不得了。”
“您这一杆却是新的。”
“啧!啧!…真是一杆好笔啊!”
刘海中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但眼中却满是得意之色。
“嗨!…没什么了不起的!”
“之前,我过生日的时候,一个徒弟知道我爱学习,这不是…就给我送了一杆嘛!”
听刘海中说‘自己爱学习’,王兴好悬没喷出来。
他是忍住了,可院里的人没忍住。
中院水池旁,几个正洗衣服、刷碗的妇女,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刘海中马上紧绷着胖脸,瞪着小眼睛,看了过去。
可能是这双小眼睛太吓人了,几个妇女很快就止住笑声,把头转了过去。
不过…还是偶尔有压抑着的‘噗嗤…’声,传了过来。
这也惹得刘海中的胖脸,又是好一顿的抽搐。
过了好一会儿,等彻底消停下来,王兴才干咳了一声,继续捧起了刘海中。
“二大爷!…”
“现如今,钢笔可是个稀罕物件!”
“尤其是像‘英雄牌’这样的名牌钢笔。”
“您徒弟能送您这样的东西,那就说明:他心里感着您的恩呢!”
“话又说回来了!”
“人家为什么感您的恩?”
“还不是您平时教得好嘛!”
王兴的这几句话,似乎搔到了刘海中的痒处。
刚刚因几个妇女引起的不快,马上被他忘得一干二净。
他脸色涨红,满是自豪地拍了几下,自己的胸口。
“兴子!…”
“不是你二大爷在这儿说大话…”
“要说起教徒弟来,你二大爷绝对是这个。”
说着,他冲王兴伸了一下大拇指。
“我教的徒弟里头…”
“都有人直接以工代干,进厂机关了。”
“光是五级工、六级工,十个手指头就数不过来。”
“至于四级工以下的,那更是没数了。”
王兴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二大爷,您说这话,我信!”
“我进院这十来天,就见着两三拨您的徒弟,过来找您嘞!”
“这平常的时候,您徒弟都跟您走得这么勤,那逢年过节,得是什么样啊?”
“您家里,还不得人流不断?”
“兴子!…”刘海中一脸的得意,“这话还真让您说着啦!
每到过年过节啊!…
就我那些徒弟给我送的礼,家里都要放不下了。”
“呦!…二大爷…”王兴笑呵呵地道:“打今年起,您家里要是放不下,那就给我匀点儿呗?”
这话倒是让刘海中微微一滞,但他还是拍着胸脯,装出一副豪爽的样子。
“行!…平子,没问题。”
“过年过节的时候,我让光天、光福直接给你送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