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刚刚挨到椅子上,一个徒弟就把刘海中的专用大茶缸,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刘海中接过后,‘咕咚!咕咚!…’地猛灌了一大口,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接着,他就开始对两个徒弟,进行了一番点评。
刚才锤打钢坯的时候,哪里做得不足,哪里能更高效一些…
他都会一一指出来。
说了有大概有五六分钟,他又猛灌了一大口茶水,才背着手在车间里转悠起来。
锻工二车间的几百号人里面,刘海中的徒弟,至少有大几十号人。
他得挨着个地转悠一遍。
一是看看徒弟们,活干得怎么样?
再一个,也是指点他们一下。
要是普通职工,敢在工作间隙,在车间里瞎逛悠,车间主任早就开始骂人了。
可像刘海中这样的高级工,毛大旺还巴不得他多逛悠几圈呢!
他逛悠得越多,徒弟们得到的指点就越多,技术提升的也就越快,整个车间的实力自然也就越高。
有的时候,毛大旺碰上了,还会递上一根烟,并陪着‘咕嘟…’一会儿。
刘海中转到陈强工位的时候,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,便摆了摆手。
“强子,你先停一下。”
正挥着锤子的陈强,赶忙放下了手里锤子,一边抹着额头的汗,一边有些忐忑地道:“师父,是我哪儿做的不对嘛?”
“不是你的事。”刘海中摇了摇头后,又转头看向傻柱。
“柱子,你拿钳子固定钢坯的时候,两个手得握住铁钳的握把底部。”
“这样能省一些力气。”
“而且,强子他们锤钢坯的时候,你看着点儿…”
“在他们锤子抬起来的是哈,你再挪动钢坯的位置。”
“这样的话,等他们锤子落下来的时候,你的位置已经调整好了。”
……
傻柱进了锻工二车间以后,心里就憋着一把火。
等到干起活来,让人像个小徒弟似的,呼来喝去的,那火就更大了。
他是干什么的啊?
轧钢厂唯一能撑起小灶的大厨。
在三食堂,他说一,包括主任在内,没人敢说二。
结果,却上这儿当孙子来了?
不过,他虽然不爽,但也知道…
自己这一次闯的祸不小,不能再像之前样,由着性子来。
至少在处分期间内,得稍微收敛一下。
所以,尽管是在跟着陈强这个青涩小伙干活,他也没说什么。
可刘海中过来,嘚啵嘚啵一大通,他是实在忍不了了。
“刘胖子!…”
“老子活干得好好的,你过来瞎嘚啵什么?”
“我不吭声,你真当为我好欺负啊?”
“我告诉你…”
“就算老子虎落平阳了,也不是你想踩,就能踩一脚的。”
“你…”刘海中指着傻柱,手指发颤,脸气得通红,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……
陈强岁数不大,今年才二十来岁,家庭条件非常不好。
后来,一个偶然的机会,进了轧钢厂的锻工二车间。
有人看他家里困难,就提点他说…
别看刘海中不是最高的八级工,但你只要能拜他为师,那升工级、涨工资,就跟玩儿似的。
陈强倒也是个狠人,听了这些话后,当时就跑过去,当着整个车间人的面,就给刘海中‘砰!砰!砰!’地磕了三个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