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王陈氏看到易中海帮腔,眼睛一亮,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。
“领导!...”
“我真没想瞒您什么!”
“我们庄户人家,也不懂什么过继不过继的道理。”
“我就想着...我儿子是老王家的长子长孙!”
“三喜又是奎子的亲叔叔。”
“既然三喜不在了,那他留下来的东西,不说都是奎子的,可也得有我们一份儿吧?”
易中海的突然插话,让杨达心中大怒。
这老小子仗着上次的事情,居然敢这么放肆?
而且,这老小子毕竟是城里的人,比起刚从乡下来的王家母子,见识自然也要多一些。
仅仅片刻之间,他就抓住了街道办工作中的疏漏。
就如同他们说的那样...
王三喜这种无儿无女的鳏寡离世后,像王奎这种血缘上的亲侄子,也是能够继承一些遗产的。
人家现在揪着这一点不放,街道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可让街道办为难的地方就在于...
房子和工作,都已经在王兴的手里攥着了。
这是街道办能随便分的嘛?
街道办也没这么大的权力啊!
正在杨达为难的时候,曹小花怒瞪着易中海,鼓着腮帮子就骂了起来。
“易中海!...”
“九十五号大院一大爷的职份,不是已经给你免了嘛?”
“你凭什么还管院里的事?”
“你又有什么资格管院里的事?”
“呃!...”易中海楞了一下,狡辩道:“曹干事,我虽然不是一大爷了,可我还是院里的居民啊!
这...邻居有事,我...我伸把手、帮帮忙,不是应该的嘛?”
曹小瞪着眼睛,伸手一指王家母子二人。
“他们是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嘛?”
“他们是你的邻居嘛?”
......
在杨达的纵容下,曹小花狂喷了一顿后,就把易中海等人从街道办撵了出去。
三位大爷还喜提了一万字的检讨书!
几人奔波半日,一无所获,垂头丧气地回了九十五号大院。
王奎进屋之后,就直接扑在了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‘蹭!...’地一下,从床上蹦下来,走到自行车旁边,一脸不舍地抚摸着车把。
“妈!...你说...”
“咱们走的时候,能把这车子带走嘛?”
“嘁!...”一旁的王陈氏撇了撇嘴,“傻儿子,走什么啊?
咱们既然来了,那就扎在城里了。
哼!...
以后,咱们就是城里人,要在城里过日子呢!”
“可是...”王奎一脸惊疑地看向王陈氏,“咱们今天去的两个地方,不是都给咱们撅回来了嘛?”
王陈氏抿着嘴笑了笑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易中海那老小子可能是和兴子有仇呢!”
“自从咱们进了院,他就上蹿下跳的,没消停过。”
“看他那样子,不把兴子挤走,他是不会甘心的。”
“呃!...”王奎眼睛一亮,“妈,你的意思是...?这老小子还有招?”
“嘿嘿...”王陈氏得意地笑了笑,“儿子,你看他刚刚皱眉的样子,像是甘心的样子嘛?
准是回去想招去了。
就算他没招了,不是还有妈呢嘛?”
说着,她冷冷地‘哼!...’了一声,脸上露出不屑。
“妈今天也算是看明白了!”
“这城里人啊!...”
“一个个都跟个弱鸡的,和咱们王家大队的人比起来,那可是差远了。”
“妈要是闹腾起来,保准给他们都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“咱们不光要在城里扎下根,让有你班上,有房子住...”
“就连媳妇,妈都给你寻摸好了。”
“呃!...”王奎愕然地看向王陈氏,“妈,就这一天的时间,您就寻摸好了。
谁啊?哪家的姑娘?”
王陈氏得意地笑了笑,把王奎拉到窗口后,朝着贾家的方向指了指。
此时,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前,一般纳着已经包浆的鞋底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水池旁的几个老娘们闲磕牙。
小当和槐花,则是一脸脏兮兮地蹲在不远处,不知道在玩着什么。
王陈氏略显嫌恶地问道:“看到那老太婆了嘛?”
“呃!...”王奎楞楞地点了点头后,立刻明白了过来,“妈,你说的是秦姐?”
说了这一句后,他的脸上就显出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似乎...即有些乐意,又有些犹豫。
“儿子,怎么了?不乐意?”王陈氏笑呵呵问道:“嫌弃人家是寡妇?”
“这...”王奎略显迟疑地摇了摇头。
“妈!...”
“我也结过婚,哪有资格嫌人家是不是寡妇啊?”
“秦姐...人倒是挺合适的!”
“不光人长得漂亮,性子也好!”
“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人。”
说着,他朝窗外努了努嘴。
“秦姐要是只有这两个姑娘,我倒是还能将就将就。”
“可我听院里的人说...”
“她还有一个儿子在蹲笆篱子呢!”
“她这个婆婆,我看着也不是什么善茬儿。”
“嘁!...”王陈氏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秦淮茹那儿子得蹲三年呢!...
三年的时间,你还不能让秦淮茹给你生一个儿子啊?
你们之间有了儿子,她还能对前面的儿子上心?
等那小子蹲完笆篱子回来,咱们找个由头,给他打发出去不就完了嘛!
至于说贾张氏...”
说到这里,王陈氏脸上的不屑更浓了一些。
“妈是干什么的啊?”
“这老太婆也就能在城里称王称霸。”
“要是在乡下,她早就让人收拾得老老实实的了。”
“哼!...就她这样的...”
“三个捆一块儿,都不够你妈我玩的。”
......
王家母子在屋里谋算的时候,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进了易中海家。
此时的易中海,正盘腿坐坐在里屋的炕上,生着闷气。
听到老太太进屋的动静,赶忙下了炕,迎了出来。
“老太太...您怎么想起,到我这儿来了?”
“是不是有事啊?”
“快!...您里屋请!”
“有什么事,您里屋炕上坐着说。”
“嗨!...”聋老太太摆了摆手,“甭招呼了。
我就几句话,说完了就走。”
说着,她就拄着拐棍,在外屋的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“中海!...我听说...”
“你今天特意请假,去帮着那对母子俩办事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