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在水池旁,咵咵地洗了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小当和槐花也从屋里走出来,就蹲在秦淮茹不远的地方,玩了起来。
一直盯着的王奎,赶忙用脸盆装着几件衣服,推开门,往水池走去。
这家伙路过小当和槐花的时候,特意从兜里掏出两块糖,递了过去。
“小当,槐花,来...吃糖!”
这两块糖应该在他兜里揣了挺长时间,糖纸都已经有些发黑,而且还皱巴巴的。
可对于这时代的小孩来说,即便是这样的糖,那也是绝顶的诱惑。
小当,槐花立刻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了过来。
正低头搓着衣服的秦淮茹,听到声音,也是抬头看了过来。
“呀!...是奎子啊!...”
“这糖你留着自己吃吧!
“给小当她们干什么啊?”
“嗨!...秦姐!...”王奎故作豪爽地道:“我一个大老爷们儿,吃什么糖啊!
这两块糖,还是以前吃席的时候,人家硬塞给我的。
搁我兜里也放了挺长时间了,正好给小当和槐花甜甜嘴。”
说着,他就弯下腰,把糖塞进了小当和槐花的手里。
“那...”秦淮茹略一犹豫后,冲着小当和槐花喊道:“小当、槐花,还不谢谢王叔!”
两个小孩正要张口道谢,王奎哈哈一笑,故作豪爽地摆了摆手,“好了,不用谢,快吃吧!”
说完,他就接上水,也开始洗起了衣服。
秦淮茹略微犹豫了一下,开口问道:“奎子,你那户口的事办好了?”
“办好了,秦姐!”王奎爽朗地回道:“今儿上午刚刚从派出所拿着户口本。
街道办的曹干事说...
领了户口本,还得拿着去一趟街道办,找她领这个月的粮票和其他的一些票据。
不过,我想着先去轧钢长报个道,把工作的事落听了,再来办这些杂七杂八的事。”
秦淮茹停下了手里的活,仰头看着王奎高大伟岸的身影,没来由地脸庞微微一红。
她犹豫了一下后,建议道:“奎子,领票据不用你自己去。
回头,你让王家婶子拿上你的户口本,直接去街道办就行了。”
“呦!...我还真不知道这事。”王奎故作惊讶地道:“秦姐,谢谢你了!”
“嗨!...谢什么啊!”秦淮茹笑呵呵地道:“我这也就是顺嘴提醒你一句,哪值当一谢啊?”
说着,她又把手边的半块肥皂递了过去。
“奎子!...”
“你那衣服光用水洗,可洗不干净,还是打点肥皂吧!”
“这!...”王奎犹豫了起来,“秦姐,如今谁家都不富裕。
您那肥皂,我一用可就没了。
过后,您还得花钱买。”
“不用花钱买!”秦淮茹嫣然一笑后,解释道:“咱们厂的工人,像肥皂之类的东西,是可以跟厂里直接领的。
这些都算是劳保用品。”
这话让王奎吃了一惊,“呦!...还有这好事呢?”
“可不是嘛!”秦淮茹略显自豪地回道:“要不都乐意进厂当工人呢!
对了!...
你明天报道之后,他们会给你一份单据。
你拿着那份单据,就可以直接去劳保仓库领工装,鞋子、手套、肥皂之类劳保用品了。”
“行!...”王奎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既然明天就能领来新肥皂,那秦姐...
这块儿肥皂,算我跟你借的。
明天还你一块新的。”
就这样,两人一边聊着,一边洗着。
聊得是热火朝天,洗得也是充满干劲儿。
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...
又或者,即便是注意到了,也没有在意。
在两人聊地起劲儿的时候,原本在水池旁的几个人,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到最后,水池旁居然就剩下了他们两个。
......
傻柱家。
自从王奎推开门口走出自家大门,傻柱就盯上了他。
后来看到他跟秦淮茹打得火热,傻柱更是恨得把牙都快咬碎了。
有好几次,他都想冲出去和直接王奎打一架。
可是,刚刚迈出一只脚,他就又停了下来。
自己以什么理由出去啊?
自己又不是秦姐的男人!
自己这些年帮着秦姐,也只是看她生活艰难,帮衬她一把而已。
自己可从来没想过和秦姐怎么样?
自己可是一个黄花大小伙子,还得找一个黄花大闺女当老婆呢!
而且,秦姐这人对谁都是和蔼可亲,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。
说不定,人家只是看奎子刚刚进院,稍微提点一下呢!
这么想着,也这么安慰自己的傻柱,索性就不再往外看了。
他直接扑到床上,把被子一蒙,呼呼大睡了起来。
......
贾家。
秦淮茹洗好衣服后,一般都是晾在外面回廊里的绳子上面。
所以,她进屋的时候,只拎着一个空盆。
让她微感诧异的是...
贾张氏居然在里屋的炕上躺着,就连她进来,也没往这儿看一眼。
以往可不是这样的。
她每次在水池边洗衣服,贾张氏都会趴在窗口监视着。
只要她跟哪个男人说笑几句,尤其是傻柱,那她进屋之后,贾张氏总会大发一番雷霆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
尽管心里有些疑惑,秦淮茹手里的活却是没停。
把手里的盆立在墙根后,她又开始收拾起屋子来。
小当和槐花还在外面玩。
屋内静悄悄的,只有秦淮茹收拾屋子时,偶尔发出的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贾张氏语气幽幽地道:“淮茹,动心了吧?”
秦淮茹的脸上微微一红,但仍旧故作淡然地道:“妈,您说什么呢?
什么就动心了啊?
您这毛病,怎么总也改不了啊?
我只要跟哪个男的多说几句话,您就得来这么一出。
都这么多年了,您这还有完没完了?”
躺在炕上的贾张氏‘嗤!’笑了一下。
“淮茹,你甭跟我打马虎眼。”
“老婆子我啊...心里明镜似的,什么都明白。”
“奎子那小子长得多精神啊!”
“别说是你啦!”
“老婆子要是年轻二十岁,也得动心啊!”
“和他一比,其他那些男的狗屁不是。”
“傻柱更是狗屁中的狗屁!”
贾张氏的一番话,让屋内重新沉默了下来。
秦淮茹更是停下来手里的活,找了个凳子坐下来,开始发起了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