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大刚扫了一眼众人,撇了撇嘴角,满脸的不屑。
“我刚刚听说,有人要去报警?”
“那好啊!...”
“我们哥俩就在这儿等着...”
“赶紧去!”
“赶紧让帽子叔叔过来,把我们哥俩给带走。”
“对!对!对!...”一旁的李良也是高声附和道:“千万别让我们哥俩跑了。
我倒要看看...
帽子叔叔来了,除了我们哥俩以外,还能带谁走?
么地嘞!
我的自行车,好好地在组长家里放着。
结果可倒好...”
说着,他抬手指了指王奎。
“让这小子给骑到厂里去了。”
“艹!...他凭什么骑这个车啊?”
“他以为他是谁?”
“我们哥俩为什么来撬这个锁?”
“还不是想着...把车再给放回来嘛!”
“省得我们组长出差回来着急。”
“来!来!来!...你们告诉我...”
“这孙子是怎么骑上这车的?”
“他又是怎么住上我们组长房子的?”
“这事,我们组长知道嘛?”
说到这里,他又把手指向了阎埠贵。
“爷们儿,你来跟我说说...”
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阎埠贵被问得脸红脖子粗,最后却只憋出来一句话。
“我不知道,反正...不是我把门给撬开的。”
让李良和鲁大刚怼了一大通,人群雅雀无声。
所有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是他们趁着王兴不在的时候,撬开了王兴的小屋,让王家母子住了进去。
这事...
说严重,很严重!
搞不好,就得有人进去蹲笆篱子。
说不严重,可能王兴一句‘算了!’,也就过去了。
看到镇住了这些人,李良和鲁大刚嘴角一撇,排开众人,昂着头走了出去。
......
三天后的下午。
坐了几天火车,身上灰突突,脸上显出几分疲惫神色的王兴,站在了‘护国寺废品回收站’的门口。
他左右打量了一番后,抬脚迈了进去。
小屋里面,正低头看着报纸的王五哥,突然感觉到一丝异常。
他抬头一看,却发现王兴正在站在窗外,笑呵呵地看着他。
这让他楞了一下。
接着,又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王兴笑着调侃道:“行了,五叔,甭揉了!
您没老眼昏花。
是我,王兴!
我回来了。”
说完这些,他就绕到小屋门口走了进去。
进屋之后,他直接拉了一把椅子,坐到了王五叔的跟前。
把手里的包裹往桌子上一放,他就毫不嫌弃地抓起王五哥面前的大茶缸,仰头灌了起来。
王五哥见状,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来一个杯子,又给王兴灌了一杯水。
王兴灌完了王五哥的大茶缸,又把那杯凉白开喝得干干净净,这才一脸满足地抹了抹嘴角。
这时,王五哥才略显迟疑地问道:“兴子,你...你怎么回来了?”
王兴笑了笑,一脸轻松地道:“任务完成了,我当然得回来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他犹豫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我是从南粤坐火车回来的。
好家伙!...
两三天的火车坐下来,简直快把我坐傻了。”
听到完成了任务,王五哥眼睛陡然亮了一下。
但紧接着,他又皱了皱眉。
“兴子!...”
“你就算要回来,也可以去找大同子啊!”
“你走的时候,他应该跟你说过他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你完全可以让他用军机把你送回来嘛!”
王兴笑了笑,没直接回应王五哥的疑问,而是解开了桌上的包裹。
包裹里面只有两样东西:一个小文件夹和一个轧钢厂的保密废件。
王五哥看到保密废件的瞬间,眼眸突然亮了一下。
但那个文件夹,却又让他的双眉皱得更紧了。
王兴叹了一口气后,抬手拍了拍保密废件。
“五叔!...您应该清楚。”
“我原本是打算着...”
“找回这东西后,就直接扔给李处长,让他带回来的。”
“我嘛!...就留在那边,用我这下半辈子,感受一下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。”
“我以后的小日子,想想就那啥了...嘿嘿...”
王五哥瞪了一眼王兴,不满地‘哼!...’了一声。
不过,他倒也没说什么。
王兴则是突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,又拍了拍那个小文件夹。
“可惜啊!...让我发现了这个东西!”
“这是什么?”王五哥忍不住心中的好奇,略显急切地问了出来。
王兴左右看了看,又把头探过去,压着嗓子小声道:“小日子战列舰和潜艇的全套设计图纸以及所用钢材的成分配比图。”
“嘶!...”王五哥倒吸了一口气后,一脸吃惊地看向王兴。
但紧接着,他又有些疑惑地问道:“就这么一个文件夹,就能装下你说的那些图纸?”
“这哪能啊!”王兴摇了摇头,“所有的图纸加在一起,足足有二十个大箱子呢!
都让我埋在南粤那边了。
文件夹里面是我埋箱子的地址和随机抽出来的几张设计图。”
王五哥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恍然。
“这就是你宁可自己坐几天火车,也不坐飞机回来的原因?”
王兴笑了笑,算是默认了。
接着,他又脸上一肃,略显正式地道:“五叔!...
东西,我就算是交给您了。
您往上交的时候,也别提我的名字。
我也不想出这个名,更不想立这个功!”
这番话让王五哥微微皱了皱眉,脸上也显出一丝疑惑。
看他这个样子,王兴苦笑了一下。
“五叔!...”
“这些东西,应该是二战刚打完的时候,英伦在小日子驻军时收缴的。”
“后来,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根本就没往本土运,而是扔在了香江。”
“虽然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东西,已经有些过时了,可对于一些穷国、小国来说,它们仍然可以算是国之重器!
即便是对咱们,也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借鉴的。”
王五哥点了点头后,又斜瞥了一眼王兴。
“这就是你不想扬名,也不在香江呆的原因?”
王兴苦笑了一下,略显无奈地道:“五叔,这种东西,谁沾谁死啊!
万一有一天,要是让人发现...
这些东西的丢失,似乎跟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,而我人又在香江,那您说...
我那小日子还能过嘛?
别说在香江了,就是在内地,我要是因为这个扬名了,以后的日子也舒坦不了啊!”
王五哥‘哼!...’了一声后,又沉吟了片刻,才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行!...我答应你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