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岚抿了抿嘴唇,脸上显出几分肃然的神色。
“三大爷!...”
“现如今,我男人也算是成了家,顶门立户了。”
“可不行再傻柱、傻柱的叫了。”
“您这么叫的话,那不光是在埋汰我男人,您还埋汰了我们一家人。”
“呃!...”阎埠贵微微一愣后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“那个...傻柱媳妇!...”
“啊!...不!...是柱子媳妇!...”
“你别见怪啊!...”
“三大爷绝对没有埋汰你们一家的意思。”
“就是...就是...三大爷这么多年叫习惯了,所以就没收住嘴...”
“不过,你放心...”
“‘傻柱’这两个字,以后绝对不会再从三大爷嘴里说出来了。”
“得嘞!...三大爷!...”刘岚回道:“那我谢谢您嘞!
您忙着,我们回去了。”
说完,她就推着自行车,朝垂花门走去。
傻柱一边跟着,一边小声抱怨了起来。
“岚子!...不就是一个称呼嘛?”
“至于急赤白脸的?”
“至于嘛?!...”刘岚的声音陡然高亢了起来。
她停下脚步,转头怒瞪着傻柱。
“何雨柱!...”
“‘傻柱’这两个字,是什么好称呼嘛?”
“知道的人,明白这是你的外号。”
“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你是大傻子呢!”
“我和你结婚,可是要给你生儿子的。”
“我问你...”
“等以后,你儿子大了,你领着你儿子在院里转悠的时候,院里人当着你儿子的面,喊你‘傻柱’,你乐意啊?”
这番话让傻柱悚然而惊。
一想到刘岚说的场景...院里人在儿子面前喊自己‘傻柱’,他脸上的肌肉就忍不住扭曲了起来。
接着,在刘岚惊诧的目光中,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
‘啪!...’地一声响后,傻柱的一侧脸颊,立刻红肿了起来。
“哎呀!...柱子!...你干什么呀?”
刘岚立刻惊呼了一声,在停好车子后,立刻伸手抚摸起傻柱的脸颊。
“嘿嘿...”傻柱傻笑着道:“岚子,你说的对,我就该挨这么一下子。
不挨这么一下,我他么不长记性啊!”
刘岚瞪了傻柱一眼。
“行了!行了!...知道自己错了,不就行了嘛?”
“干嘛非得给自己一下子?”
“那个...咱们一会儿挨家发喜糖的时候,你把这事跟院里人都言语一声。”
“今天说完了,以后再有人敢当面喊你‘傻柱’,那你也甭客气,直接拿大嘴巴子招呼他们。”
“对!...”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直接拿大嘴巴子招呼他们。”
......
王兴接完了傻柱的喜糖后,刚要转身进屋,阎埠贵就领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,从垂花门处走进了中院。
“兴子,这人找你。”
说完这一句后,他就一个转身,又没入垂花门回了前院。
年轻人一脸的敦厚老实之相,听到阎埠贵的介绍,他的眼睛一亮,立刻就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您...您就是王兴同志?”
问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脸上还露出一丝激动的表情。
甚至,就连嗓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呃!...”王兴微微一愣,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,“你是...?”
来人立刻回过神来,赶忙进行了自我介绍。
“哦!...王兴同志,您好!...”
“我叫陈红旗,是护国寺回收站的职工。”
说着,他又探过头来,压着嗓子,小声道:“七十九局的外编。
五叔说...我顶的就是您的班。”
听了他的介绍,王兴的脸上非但没什么激动的表情,反而还流露出一丝苦意。
这是来麻烦了!
说实话,王兴是真不愿意再掺和七十九局的那些个破事。
可是,人家都怼到自己面前了,总不能把人轰走吧?
尽管心里不情愿,他还是捏着鼻子问了一句,“那...你过来是?”
“哦!...”陈红旗立刻回道:“五叔让我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王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,转身锁了自家房门后,便推上门口的自行车,朝垂花门走去。
结果,他都走到垂花门了,陈红旗居然还在他家门口呆呆地站着。
王兴无奈停下脚步,冲着他招了招手,喊了一声“走啊!”
......
陈红旗的装备还算不错,居然在九十五号大院的门口,停了一辆六七成新的自行车。
两个人骑着两辆自行车,很快就来到了‘护国寺废品回收站’。
王兴刚刚在门口片腿下了车,王五哥就从旁边的小房里面探出了头。
“呦呵!...兴子!...”
“你小子够可以的啊!”
“这才几天呐,就买了新自行车了?”
“我还想着,让红旗骑车带你过来呢!”
“嘿嘿...来来来...快进屋!快进屋!...”
对于王五哥的热情招呼,王兴根本就没理他这个茬儿。
他冷着脸停好自行车后,就直接进屋坐了下来。
对于王兴的态度,王五哥却是一点都不在意。
反而是笑呵呵地站起身,给王兴泡了一杯茶,并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王五哥的狗腿状,让跟着进屋的陈红旗给看了正着。
这小子瞬间就有一种人生观、世界观崩塌的感觉。
平时那么牛叉,连局长都张口就骂的五叔,怎么...怎么对王兴这个样子?
他站在门口,颇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。
陈红旗的样子,自然也被王五哥看在了眼里。
他先是脸庞微微一红,接着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没眼力劲儿的小子!”
“在这儿傻杵着干什么?”
“这儿不用你了,你赶紧按照我说的,去把废纸仓库给收拾出来。”
“哦!...”陈红旗闷闷地应了一声后,就转身出了门。
王五哥苦笑了一下后,冲着王兴解释道:“这小子是我们七十九组组长的儿子。
也算是烈士遗孤吧!
一直养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。
你退出去以后,回收站这儿不就空出来一个外编的名额嘛?
局里考虑再三,就把他从乡下接了过来。
一是让他给我打打下手,跑个腿什么的。
再一个,也有让我带一带他的意思。
这小子要是真的适合干这一行,等过上几年,就给他身上加加担子。
不过...”
说着,他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“比起你来,这小子可是差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