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有人叫自己‘海堂姐’,于海棠心里一喜。
她还以为是王兴追了过来。
可当她转头看清来人时,却又微微一愣。
她没想到,追来的人会是闫解放?
等闫解放一个急刹车,停在旁边后,她便疑惑地问道:“闫解放,你怎么过来了?是我姐让你过来的?”
“哦!...不是!...”闫解放喘着粗气回道:“不是嫂子让我来的,是我自己要来的。
我想着...
您家住在东城那儿,要是走回去的话,且得一会儿呢!
所以我就借了一辆自行车,过来送送您!”
“送我?”于海棠楞了一下。
但很快,她的脸上就露出一丝恍然。
于海棠从小就长得容貌出众。
不论是胡同里,还是在学校,她都是鹤立鸡群,众人捧月般的存在。
从小到大,在她的身边经常会围着一群仰慕她的男孩子。
说白了,就是舔狗!
她虽然一直守身如玉,没跟谁真正处过男女朋友,但应对男人的本事却是极其丰富。
说得通俗一些...
一般的男孩子,只要在她跟前一撅屁股,她就知道人家要拉什么屎!
所以,闫解放的话刚刚说完,于海棠就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无非就是身边又要多一条舔狗罢了。
或者说是一个追求者。
对于闫解放,于海棠自然是不屑一顾的。
厂里那么多条件好的棒小伙,她都看不上眼,闫解放有算个屁啊!
不过,闫解放的突然出现,倒是稍微慰藉了一下,她刚刚被李敏怼得有些郁闷的心情。
而且,也确实像闫解放说的那样,自己要是从这里走回家,真的是有点太远了。
想到这里,她不觉冲着闫解放笑了笑。
“闫解放,那就谢谢你了。”
“嗨!…谢什么啊!”闫解放有些激动地摆了摆手,“您上我们家串门,我送送您,那不是应该的嘛?”
他也没想到…
于海棠居然这么好说话,居然轻易地就答应…让自己送她?
这第一步迈了出去,按照老爸说的,那不就成功了一半嘛!
哎呦喂!…一想到…自己有可能把于海棠娶进门,闫解放就激动得恨不得高歌一曲。
……
一路风驰电掣,外加火花带闪电!
原本需要骑二十多分钟的路程,闫解放只花了十五六分钟,就把于海棠送到了家门口。
于海堂从车后座上下来后,只是略显淡然地到了一声谢,便抬腿往里面走去。
至于说请闫解放进去歇一歇,喝一杯水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如果是王兴的话,兴许还能有这个待遇。
不过,她刚刚走了两步,却又被闫解放给叫住了。
“海堂姐,你等一等…”
于海棠愕然地转过头,就发现…
闫解放把手伸进怀里,好一顿掏摸之后,拿出一颗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递了过来。
“给!…”
“海棠姐,你拿回去甜甜嘴吧!”
“呃!…”于海棠微微一愣后,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她于海棠是缺糖吃的人嘛?
而且,看闫解放的样子,这块糖应该是被他像宝贝似的,藏在了贴身的地方。
一想到糖上面还有闫解放的体温,于海棠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!
“不用了,闫解放!”
“这糖,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!”
说完,于海棠就逃也似的跑了进去。
没把大白兔奶糖送出去,非但没让闫解放沮丧,反而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。
“嘿!...真好!...即赚下了人情,又省了一块儿糖!”
小声嘀咕了一句后,闫解放又把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。
这块儿糖他可是好不容易,才从闫解睇手里抢过来的。
他刚刚也是脑袋一热,才把糖拿了出来。
可把糖掏出来的那一瞬,他其实就有一点后悔了。
……
这段时间以来,靠着对院里人的一些小恩小惠以及一些小手段,易中海在九十五号大院的威信有了很大的提升和恢复。
尤其是昨天的全院聚餐,更是让他的声望往上拔高了一大截。
这场聚餐就是由他发起、组织,并让全院人得利的一场活动。
所以,院里人没有不说他好的。
可惜的是,这一切的一切,都在他出面调解王兴与闫埠贵之间纠纷的时候,戛然而止!
让王兴狂怼了一顿后,他这些天所做的怒力,顿时全部化作泡影。
他感觉…似乎又回到了刚刚被下了一大爷职份的时候。
院里人看他的眼神中,好像也又多了一份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意味。
生气再加上窝火,让他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着。
他就趴在自己窗户上,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王兴家。
一直到王兴回院,开锁,进了门,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脸上绷着的表情,也略微松弛了一些。
陪在他旁边的一大妈,也是直到这个时候,才敢开口劝道:“当家的,你也别想太多了。
咱们岁数大了,可不能生这么大的气啊!
回头气坏了身子,那多不值当!
实在不行,以后远着点儿兴子,他的事情,咱们不参与就是了。”
易中海扭头瞪了一眼一大妈。
“老婆子!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”
“我可是在这个院里住了快二十年了,而且还是院里的一大爷。”
“让我避着王兴这个小毛孩子?”
“他进院才几天啊?”
就在这时,傻柱提着裤子,推开房门走了出来。
他可能要去外面的公厕…
看到傻柱的一瞬间,易中海突然眼前一亮,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。
当着院里人的面,几次被王兴怼得下不来台,才是他在院里威望下滑的主要原因。
要是像以前那样,只要有人对他不敬,傻柱就冲上去跟人家撕扯,那…
想到这里,他立刻就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出了门以后,易中海却又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就好像是早上吃顶了,出来遛弯消食似的。
他甚至还在院里转了一圈,最后才慢悠悠地朝院外走去。
等他出了院子的时候,傻柱刚刚上完了厕所,提着裤子从厕所里出来。
两人相向而行,正好走了一个对脸。
见到易中海,傻柱犹豫了一下后,还是热情地招呼了一声。
“一大爷,您上厕所啊?”
“是啊!…”易中海略显淡然地回了一句。
打过招呼的两人,很快就擦肩而过。
可是,易中海走了两步之后,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喊了一句,“柱子,你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