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...丽丽,你说什么啊?”
于海棠轻拍了一下唐丽丽。
“谁跟他处对象啦?”
“这小子可是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呢!”
这话让唐丽丽微微一愣。
“他连个工作都没有,就敢来追你?这小子倒是挺有勇气的!”
“像这种人,你直接拒绝不就完了嘛?”
“这还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?”
“嗨!...”于海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脸上显出几分无奈。
“要是能直接说,我不是早就说了嘛?”
“他叫‘闫解放’。”
“他哥‘闫解成’是我姐夫,亲姐夫。”
“我要是直接拒绝他,那不是让我姐为难?”
“啊!...”唐丽丽张大着嘴巴,一脸吃惊地看了过来。
“海棠!...你姐夫家想什么呢?”
“都什么年代了,还想来一个‘亲上加亲’?”
“他们家也是真敢琢磨啊!”
“你可是轧钢厂的播音员,不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妞!”
“一个连正式工作都没有的家伙,骑了一辆破车,就敢来追你?”
“哎呀!...”于海棠又烦躁地摆了摆手,“那车子也不是他的。
他们家就没有自行车。
这个车应该也是他借的。”
这番话让唐丽丽又是微微一愣后,满脸的愕然表情。
接着,她又是‘噗嗤!...’一下,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笑了一阵儿,她才止住笑声,略显正式地道:“海棠,那你打算怎么办?
就这么拖下去?让这小子一步一步得寸进尺?
你信不信...
要是再让他见你几回,他都敢满世界去宣扬:你俩已经处对象了。
我觉得,你还是尽快跟他,把事情说清楚了比较好!
而且,你毕竟还没嫁人呢!
老让他在你跟前晃悠,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啊!”
于海棠犹豫了一下后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嗯!...”
“丽丽,你说得对!”
“我...我尽快找一下我姐,让她跟她小叔子把话说清楚喽!”
......
闫解放蹬着自行车,一溜烟就回到了九十五号大院。
他刚刚抬着自行车进了院,闫埠贵就推开房门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样,解放?”
“把人给送回家去了?”
“没有,爸!”闫解放摇了摇头,略显兴奋地道:“海棠姐是跟她同事一块走的。
说是去同事家拿点儿东西再回家。
我琢磨着...这辆车也带不了两个人,就先回来了。”
“那...”闫埠贵略显急切地追问道:“你跟人家说上话了?”
“说了!”闫解放略显得意地道:“不说话,我怎么知道人家要去同事家?”
闫埠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,又重重地拍了一下闫解放的肩膀。
“解放,这么看来...这事儿有点门儿啊!”
“哈哈...你小子也是一个有福之人呐!”
“居然有机会娶轧钢厂的播音员?”
“爸!...您说的是真的?”闫解放双眼烁烁放光。
闫埠贵则是‘哼!...’了一声。
“我只是说有门儿,没说就一定成,懂嘛?”
“人家既然乐意跟你搭话,那就说明,人家不讨厌你。”
“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。”
“不过,光有好的开始还不行,你小子不能自满,还得再接再厉。”
“爸,您就放心吧!”闫解放‘砰!砰!...’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表起了决心。
“只要能娶着海棠姐,让我干什么都成。”
闫埠贵赞赏地点了点头后,又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,感激去把车子还了吧!”
“九十号院的李木匠,就刚刚那么一小会儿工夫,都过来催好几回了。”
“么的!...他这旧得不成样子的破自行车,还当成宝贝了。”
“哦!...”闫解成应了一声后,又推着车子朝大院外面走去。
他刚刚出了院子,闫家的房门就被推开,三大妈从里面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当家的,我刚刚好像看着解放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!”闫埠贵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样?”三大妈有些急迫地问道:“有戏嘛?”
“有!”闫埠贵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咱们家老二运气不错,居然有机会给老闫家娶个美人回来!”
三大妈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呀!...”
“这么看来,咱们家和老于家真要来个亲上加亲了?”
“这还真是难得的缘分呢!”
说到这里,她突然把嗓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当家的!...你说...”
“这件事,用不用跟老大媳妇通个气?”
“别!...”闫埠贵连忙摆手,“千万别!
老婆子,我可告诉你...
这段时间,你可千万千万要管好你那张破嘴。
解放和她妹妹—于海棠的事情,你一个字都不能露给老大媳妇。”
“呃!…”三大妈微微一愣,有些愕然地问道:“为什么啊?
老大媳妇要是知道了这件事,说不定还能在旁边帮衬一下呢?”
“帮衬个屁!”闫埠贵恶狠狠地骂道:“她要是知道了,准得把这事给搅和黄了。
老大媳妇嫁进来这些年,其实过得一点儿都不舒心!
她妹妹不仅人长得好看,而且还是轧钢厂的播音员。
真要是想嫁人的话,有的是条件比咱们好的人家,让她妹妹去选。
你说…
这种情况下,老大媳妇能乐意把她妹妹嫁给解放?”
三大妈微微一愣后,立刻连连点头。
“对!对!对!…”
“当家的,你说的对!”
“你放心,解放这事,我指定不会露半个字出去的。”
正在这时,闫解成突然抬着一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,从大门外走了进来。
看到闫埠贵和三大妈居然都在院里,他不觉楞了一下。
“爸!妈!…”
“天这么冷,你们站外面干什么?”
闫埠贵和三大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一脸惊愕地围了过来。
闫埠贵甚至还伸手摸了摸,冰冰凉凉的前车把。
“解成,这…这辆自行车,你是从哪弄来的?”
“不会是借同事的吧?”
“哪啊!”闫解成微微一笑,满脸得意和臭屁地道:“爸!…
您忘了,您儿子是干什么的了?
我可是采购员!
没有自行车,那能叫采购员嘛?”
“唉呀妈呀!…”三大妈惊呼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