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现如今的傻柱来说,刘岚那就是太后老佛爷!
顶在头上,怕把她给摔了。
含在嘴里,又怕她化了。
在食堂里,不要说让刘岚干活了,就是她走路快一点,傻柱都得过去在一旁扶着。
生怕她摔一跤,摔出个好歹来!
傻柱这么紧张刘岚,食堂里的其他人,自然也不敢有什么不满。
就连三食堂的食堂主任—朱二山,在过来看了几眼后,就一声不吭地走了。
下午的时候,傻柱更是提前两个小时,就要领着刘岚下班回家。
还是刘岚觉得,这么做似乎有点太过分了,便又往后拖了一个小时。
一路之上,傻柱更是把自行车骑得慢慢悠悠、四平八稳,生怕让刘岚颠着。
结果,刚刚出了厂区大门,就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跑了过来。
这把傻柱也唬了一跳。
等那人跑近了一些,他才看清楚...
这不是是三大爷家的闫解放嘛?
“么的!这孙子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傻柱低声骂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还能干什么啊?”后面刘岚轻拍了一下傻柱的后背,“这么冷的天,闫解放跑这儿来,肯定是找你有事呗!
行了,赶紧停车吧!”
“哦!…”傻柱应了一声后,又道:“媳妇儿,你不用下来了,踏实地在后面坐着,我用双腿支着车子呢。”
说着,他就把两只脚,从脚蹬子上拿下来,放到了地上。
闫解放跑得气喘吁吁,到了跟前还在大口喘着,并且呼出了一团团的白气。
他搓了搓冻得略显泛红的双手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,“柱哥,岚姐,你们这是下班了?”
傻柱没好气地‘哼!...’了一声,说道:“闫解放,你有事就赶紧说,我还着急回去呢。”
“呃!…”闫解放微微滞了一下,但还是满脸堆笑地说道:“傻柱!...
我...我今天有点急事,想跟你借一下自行车。
你放心,我就用一两个小时。
晚上天黑之前,保准给你送回去。
你看,成吗?”
“成个屁!”傻柱爆吼了一声。
“么的嘞!…”
“我把车子借给你?”
“然后,我跟我媳妇腿着回去?”
“闫解放,你想什么呢?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媳妇怀孕了?”
“还有…”
说着,他拍了拍车把!
“我这可是刚买没几天的新车子。”
“怎么茬儿啊?”
“你小子也想把它摔得稀巴烂,然后再给我来一个不认账?”
这番话让闫解放微微一滞,刚刚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。
傻柱却没再等他说话,直接扔下一句‘姥姥!…’,便蹬着车子走了。
……
闫埠贵家住在九十五号大院前院的西厢房。
屋里生着个小煤炉,炉火烧得不太旺,只能勉强维持着不冷。
闫埠贵下午没课,就早早地回来了。
进了家门以后,他就跑到火炉旁,一边暖着手、烤着火,一边冲着里屋的三大妈喊道:“老婆子,解放回来了吗?”
“回来了,早就回来了。”三大妈一边回应着,一边掀开门帘,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“他里里外外捯饬了一通后,就又着急忙慌地出去了。”
“我估摸着...”
说着,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“这会儿工夫,应该已经到轧钢厂了!”
“也不知道解放能不能借着自行车?”
闫埠贵点了点头后,又笑呵呵地宽慰道:“老婆子,你就放心吧!
咱们家解放,嘴巴还是挺甜的。
跟许大茂和傻柱,借辆自行车骑一骑,应该没有问题。
都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,我又是院里的三大爷。
这点面子,他们还是要给的。”
闫埠贵正说着呢,三大妈突然朝着窗外指了指。
“当家的,你快来看...”
“许大茂回来了!还是推着自行车进的院呢!”
“什么?”闫埠贵楞了一下后,立刻窜到了窗前,朝外面张望起来。
“嘿!...还真是推着车子进来的。”
“这...”
说着,他就皱起眉头。
一旁的三大妈转过头来,略显迟疑地问道:“当家的!...
咱们家解放是不是没堵着他啊?”
闫埠贵略一沉吟后,就摆了摆手。
“算了,不琢磨了,我去问问许大茂。
说着,他就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“哟,大茂,今儿个下班可是够早的?厂子里不忙啊?”
都快走到垂花门的许大茂,不觉转过头来。
看到站在自家门口,满脸堆笑的闫埠贵,他楞了一下。
‘这老家伙抽什么疯?’
尽管心里有些嘀咕,许大茂还是回应道:“是啊!...三大爷!
厂子里今儿个没什么事,我就早点儿回来了。”
说完,他就要继续往前走。
可闫埠贵却是靠过来,问道:“大茂,我们家解放去轧钢厂那儿办点儿事,你...你没碰着他?”
“呃!...”许大茂微微一愣后,脸上露出一丝恍然。
他冲着闫埠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“碰着了,三大爷!”
“解放还跟我借自行车来着。”
“不过啊...我没借给他。”
“没借?”闫埠贵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,笑容也僵在了脸上。
“大茂!...”
“都是邻里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“我们家解放也没得罪过你,你咋不借给他呢?”
许大茂好笑地看着闫埠贵,略显嘲弄地撇了撇嘴。
“三大爷,您这话就不对了。”
“我的自行车,我想借就借;不想借,我就不借。”
“再说了...你们家解放做人不地道,我可不敢把我的自行车借给他。”
“做人不地道?”闫埠贵皱起眉头,“大茂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
我们家解放怎么就做人不地道了?”
“三大爷,这还用我说嘛?”
许大茂冷笑一声,声音也故意提高了几分,以便让院里的邻居都能听得到。
“好家伙,他借王兴自行车的事,您这是都给忘了,是吧?”
“我要是把自行车借给他...”
“回头,他也给我摔了,也给我来个死不认账,那我找谁去?”
这番话让闫埠贵的脸,‘腾!...’地一下,就红了起来。
他没想到,许大茂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,居然就这么大声地,把事情给掀了出来。
甭问...至少前院的这几户人家,应该都听到许大茂刚刚的话。
他有心想要辩解几句,可话到了嘴边,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许大茂看着闫埠贵的窘迫模样,略显得意地‘嘿!...’笑了一下。
接着,他拍了拍自行车的车座,慢悠悠地说:“三大爷,不是我不给您面子。
是您们家解放做事不地道。
我啊!...是不敢把自行车借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