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报警堵人(1 / 2)

“够了!...”

闫埠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这种牢骚话,以后少说!”

“让老大媳妇儿听到了,非得闹腾起来不可。”

闫埠贵很清楚...

他们这样的家庭,能给儿子娶一个媳妇,那是非常不容易的!

把儿媳妇娶进来以后,要是对人家太苛刻的话,搞不好就会把人家给逼走。

那他儿子,以后就得打光棍了!

所以,他虽然比较抠门,爱算计,但对于丽还是比较宽容的。

有的时候,即便是三大妈这个婆婆,想要磋磨、为难一下于丽,他也会在一旁拦着点儿。

最后瞪了一眼三大妈后,闫埠贵又转头看向闫解放。

“解放,你...你的自行车呢?我刚刚怎么没看到?”

这个问题,让闫解放浑身一激灵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他眼神躲闪着,不敢与父亲对视,语气也是犹犹豫豫的。

“爸...我...我把车子放大门外头了。”

闫解放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明显的心虚。

这让闫埠贵的心,猛地往下一沉!

知子莫若父!

闫解放的这副模样,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
这小子肯定是闯祸了。

“快!快!快!...老大!”闫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急切的慌乱。

“你赶紧去把车子推进来。”

“哎呦!...这黑灯瞎火的,车子撂在大院外头,可别再让人偷了去?”

闫解成不敢怠慢,撒腿就往外面跑。

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,只剩下炉子上水壶的嘶嘶声和三大妈不安的叹息声。

就在闫埠贵在屋子里,焦躁地踱着步,搓着双手的时候,随着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房门被猛地拽了开来。

一股刺骨的寒风,也霎时间涌入屋内。

这让闫埠贵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!

“爸!...您快自个儿瞧瞧吧!”

冲进来的闫解成,把扛着的自行车往地上一撂,一脸的气急败坏喊了起来。

“这...这还叫车吗?”

“我还想着...后天骑着它去通州上班呢!”

“现在这个样子,您让我怎么骑啊?”

闫埠贵只是往地上瞧了一眼,就踉跄了一步,好悬没摔倒。

这还是他们家那辆,刚刚大修过的自行车吗?

眼前这个玩意儿,简直就是一个破车架子啊!

前后两个车轮,已经弯曲得不再是一个规整的圆形;车轮上的辐丝,也是断的断、弯的弯。

车把上那个新换的、锃光瓦亮的铃铛,再一次不翼而飞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安装底座。

崭新的的车座上面,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。

最长的口子足有拇指来长,车座里面的海绵,都已经翻了出来。

车座

车身的各处...大梁、前叉、链盒上,被磕碰掉漆的地方,也足有七八处之多!

看到这个东西,闫埠贵的脸上是惨白一片。

“我的老天爷哎!...”

三大妈看到车子的惨样,心疼得好悬没掉下眼泪来。

她快步走到闫解放身边,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逼兜。

“解放啊!...”
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!”

“你...你骑车怎么这么不当心呢?”

“上一回摔了,你爸就心疼得一个晚上没睡好。”

“这回...这回怎么比上回,摔得还严重啊!”

“你是撞了墙了?还是掉进土坑里了?”

闫解放捂着被打的脸颊,尽管心里委屈,可看到全家人愤恨的目光,他还是不觉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“妈!...这车子...不是...不是我摔的!”他语带哭腔地道?“...是...是让别人给砸的!

“什么?!砸的?!”闫埠贵就像被蝎子蜇了一下屁股似的,猛地跳了起来。

他瞪着一双猩红的双眼,死死地看着闫解放。

“就是打你那几个王八羔子砸的?!

闫埠贵的胸脯急剧地起伏着,脸色也由铁青转为煞白。

他一巴掌,狠狠地拍在了身旁的旧八仙桌上,把桌上的搪瓷茶缸,都震得跳了起来,

“反了!反了天了!这还有没有王法了?

“不行!...”

“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
“走!...老大,解放!...”

“咱们现在就抬着车子,去派出所!...报警!!!”

“我还就不信了...”

“这帮王八羔子,砸了咱们家的车,还能让他们跑了。”

......

夜色如墨,寒风凛冽。

闫家父子三人抬着那辆残破而凄惨的自行车,出了院门后,便没入胡同里的黑暗中。

红星派出所离南锣鼓巷不远。

直线距离,也就是一两千米左右。

三人‘吭哧!吭哧!...”地抬着自行车,虽然有些吃力,但还是抬了过去。

红星派出所是在一座大四合院里面办公的。

白天的时候,为了方便人员进出,四合院的大门一般都是开着的。

到了晚上,所里面虽然有值班的民警,但还是把大门关了起来。

不过,大门的旁边,却有一间用倒座房改建的门房。

这个门房里面,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里面值班。

晚上到派出所办事,或者是报警的人,一般都会先敲一敲,门房的窗户。

闫埠贵父子三人到了派出所的门口,先是‘咣当!...’一下,把车子放在了地上。

接着,三人就满头大汗地,坐在派出所大门前的台阶上,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珠,一边‘呼呼呼...’地喘着粗气。

抬着自行车,走上二十来分钟,中间一口气都没歇过,真的把他们给累坏了。

三人的这番动静,也惊动了在门房里面值班的民警。

很快,一位帽子叔叔就推开门房的窗户,冲着他们喊道:“同志!...

这是派出所的门口,不能在这儿歇着啊!”

闫埠贵站起来,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回应道:“民警同志,我...我们是来报案的!”

“报案!?”探出头的民警楞了一下后,又道:“那你等着,我去开门!”

说完,他就把头缩回去,又把窗户关了起来。

时间不长,随着一阵‘吱吱扭扭...’声响,派出所的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。

让闫家父子略显诧异的是,出来的不是一位民警,而是三位。

更加巧合的是,为首的正是红星派出所治安一队的队长—周大茂。

借着门口昏黄的路灯,周大茂也认出了闫埠贵。

“你...你是...九十五号大院的闫埠贵?”

“对!对!对!...”闫埠贵略显谦恭地道:“周队长,您好记性啊!...还认得我!”

周大茂不觉撇了撇嘴,,心说:

我都去你们大院多少回了,能不认得你嘛?

也是邪了门了!

从半年前开始,你们大院就接二连三的出事!

今天晚上,看样子是又有事了。

想到这里,他微微一叹后,问道:“闫埠贵,你要报案?”

听着这话,闫埠贵的火,‘腾!...’地一下,就上来了。

“周队长!...”

“他们简直太不像话了。”

“不光打人,还砸车子!”

“您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

“你看看...他们给我们家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