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犹豫了一下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成!...我赔你一辆新自行车!”
看到李猛答应赔偿,闫埠贵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但紧接着,他眼珠微微一转,又‘嘿...’笑着问道:“你手里没有自行车票吧?”
“呃!...”李猛楞了一下后,摇了摇头,“没有!
不过,你放心!
我李猛吐口唾沫是个钉子!
既然答应赔你一辆新车,我指定不会反悔!
大不了...我去黑市淘一张自行票。”
“好家伙!...”闫埠贵一脸的不乐意,“我们那自行车这两天还要用呢!
等你去黑市淘换完了自行车票,再去把自行车买回来,那得多少天呐?
要不然,你直接把买车子的钱,给我们得了?”
“直接给钱?”李猛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对!...”闫埠贵点了点头,“在黑市,自行车票也就是八十块钱!
加上买车子的钱,你一共给我二百四十块钱就成!”
“二百四?”李猛的眉头,不觉皱得更深了一些。
闫埠贵的态度,让他感到有些很奇怪。
可他又说不出,到底奇怪在哪里?
李猛脸上露出的疑色,自然也被闫埠贵看在了眼里。
不过,这老小子倒是镇定得很!
他‘嘿嘿...’一笑,故作轻松地道:“李猛,你就放心吧!
我都这么大岁数了,还能在钱上面蒙你?
再说了,我就算想蒙,也蒙不了啊!
那自行车的价格,甭管是在王府井,还是在供销社,全都定死了。
都是一个价!
不会多一分,也不会少一毛!
至于自行车票,我前段时间刚去黑市买的,就是八十块钱。
不信的话,你可以去我们胡同打听去。”
李猛犹豫了一下后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成!...”
“二百四就二百四!”
说到这里,他直视着闫埠贵,语含威胁地说道:“老头!...
我把钱给了你,咱们就算是两清了。
以后,谁都不能再翻旧账了。
要不然...哼哼...”
对于闫埠贵这种爱占便宜的人来说,李猛的这点儿小威胁,什么都不是。
所以,李猛的话音刚落,他就不乐意了。
“嗨!嗨!嗨!...我说...”
“你什么意思啊?光赔车子就完了?”
“你们还打了人呢!”
“怎么着啊?”
“打了人就白打啊?”
李猛的眼角,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后,转头朝闫解放看了一眼。
嗯!...这小子确实被打得比较惨!
这也让他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老头,人都已经打了,那你说怎么办吧?”
“要不然,我也让他打一顿?”
这话让闫埠贵心里一颤!
‘么的嘞!’
‘让我们家解成打你一顿,虽然出了一口气,可便宜也占不着了。’
所以,李猛的话音刚落,他就立刻摆了摆手。
“李猛,你甭说这话!”
“我可是当老师的!”
“我们家的孩子,我从小就教育他们...”
“在外面,有事说事,千万不能跟人家动手。”
“怎么着啊?...”
“到你这儿了,我们还得破一回戒啊?”
这几句话把李猛怼得,心里直蹿火!
要不是警察和保卫科的人,就在会议室的外面,他非得赏这老头几个大逼兜。
李猛深吸了几口气,才没让自己暴走。
他咬着牙,恶狠狠地说道:“老头,那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闫埠贵‘嘿嘿...’笑了一下。
“李猛,我的要求不高!”
“那个...你刚刚不是说...”
“你是轧钢厂的五级钳工嘛!”
“我住的那个院里,有不少人都在轧钢厂上班。”
“我可是听他们说过...”
“五级工以上的师傅,那是有收徒资格的。”
“而且,可以以收徒的名义,往厂里推荐一个学徒工!”
“嘶!...”李猛倒吸了一口气后,有些懵逼地看着闫埠贵。
“老头!...”
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收你儿子当徒弟?”
“我可就比他大几?!”
说着,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后,指了指闫解放。
“这有什么啊?”闫埠贵毫不在乎地道:“达者为先嘛!
我们家解放什么都不懂,别说岁数比您小了,就算是岁数比你大...
拜你为师,那也是应该的。
你放心,我们家解放人特别老实!
收他为徒,你只要点个头,动动嘴就可以了。
其他的事情,就不用你再费心了。
你把他收下来以后,心情好了,就教他一点技术。
心情不好,你也不用管他,就让他当一个普通的学徒工。
而且,在车间里有这么一个徒弟的话,你干活的时候,有人给你端个茶,倒个水,不也能让你轻省一些嘛?”
这番话倒是说得李猛颇为意动!
往常在车间里,看到那些老师傅,有徒弟给端茶倒水,他还先羡慕人家来着。
现在经闫埠贵提醒,他才猛地意识到...
自己居然也可以收徒弟了。
有了徒弟好啊!
不光在车间干活的时候,旁边有人给端茶倒水。
就算跟那些小兄弟去打牌、喝酒,也可以叫上徒弟,让他在一旁伺候着...
这得多有牌面啊!
么的嘞!...得羡慕死那些混小子!
想到这里,李猛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意动!
一旁闫埠贵看到有门儿,赶忙又给加了一把火。
“李猛!...”
“于海棠刚刚说的话,你也听到了吧?”
李猛微微一愣,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。
闫埠贵略显得意笑了笑,解释道:“于海棠可是我们家大儿媳的亲妹妹!
虽说因为今天的事,起了一点误会!
可这亲戚之间,砸断骨头还连着筋呢!
用不了几天,这关系可就又处回来了。
你要是当了解放的师父,不是也能借着解放的关系,跟她多接触接触嘛?”
“呃!...”李猛楞了一下后,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。
他重重地一拍桌子,“好!...这个徒弟,我收定了!”
李猛拍的这一下桌子,动静太大,立刻就惊动了会议室的外面。
在外面等着的周大茂等人,还以为里面又打起来了呢?
当周大茂领着人,踹开门,冲进来的时候,会议室内的景象,却让他们一脸的懵逼。
闫埠贵和李猛两人,言谈正欢,就差勾肩搭背、称兄道弟了。
坐得稍微远一些的闫解放,则是憋得满脸通红。
似乎是想说话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!
看到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的几人,闫家父子和李猛也有点懵逼。
不过,闫埠贵眼珠一转,却又有了新主意。
“周队长,还有各位领导,你们来得正好!”
“我们家解放想拜李师傅为师,麻烦大家给做一个见证!”
说着,他又冲着闫解放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