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婶儿都跟三大爷要赔偿了,您怎么不吭声啊?”
这话一出,中院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刘海中。
刘海中听了这话,也是立刻愣住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一脸懵逼地问道:“傻柱,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我要什么赔偿啊?”
“嘿嘿……”傻柱坏笑了两声,往前凑了两步,声音也故意提得高一些,以便让全院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二大爷,您忘了今儿早上的那档子事了?”
“要不是闫解放没把厕所打扫干净,您能因为憋不住,把屎拉在裤裆里嘛?”
“我可是听说了,您早上回家换裤子的时候,那个味儿啊,隔着两条胡同都能闻着!”
“轰!”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轰然而起的议论声,甚至比刚才还要热闹一些。
“好家伙!二大爷拉裤兜子了?”
“真的假的?这也太丢人了!”
“怪不得早上...二大爷在家里骂人呢!”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啊!”
“我觉得三大爷确实得赔点钱,二大爷这损失,好像比贾婶儿还要大一些!”
......
听了这些话,刘海中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紧接着,又变得铁青一片,额头上的青筋,也是突突直跳。
他死死地瞪着傻柱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这人向来好面子。
被傻柱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这么丢人的事给抖落了出来,他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,立刻钻进去。
闫埠贵看着刘海中一副要吃人的模样,心里有点儿犯怵,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:“老刘,要不……我赔你一块钱?”
“赔个屁!”刘海中猛地怒吼一声,“我刘海中缺你这一块钱?”
说完,他再也没脸待在这里,转身就朝后院走去。
易中海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,本想呵斥傻柱几句,可一扭头,又看到了傻柱旁边的刘岚。
这让他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最后,易中海冲着众人挥了挥手,说了两句场面话,便草草地结束了这次的全院大会。
......
第二天,下午。
王兴领着李良和鲁大刚两人,推着一辆小推车,来到了钳工三车间。
小推车的上边,是两个面盆大小的齿轮。
这种齿轮,是重型机床上面的零配件。
一个就有七八十斤重。
两个加在一起,就是一百五六十斤。
所以得用小推车送。
送货上门,也算是劳保仓库的一项业务!
当然了,不可能每一件劳保品,都要劳保仓库的人送货上门。
要是那样的话,劳保仓库的的几个人就算累死,也忙活不过来。
一般的劳保件,是要由领取人,自己去劳保仓库取的。
只有这种生产设备的零配件,才会由劳保仓库的人,亲自送到一线的生产车间去。
......
钳工三车间的车间主任,早就等在了车间门口。
看到王兴三人推着车过来(其实,主要是李良和鲁大刚在推,王兴则是悠闲地跟在一旁)。
他立刻就迎了上来。
“呦!...辛苦!辛苦!...三位都辛苦了!”
郭大撇子一边客气地招呼着,一边掏出一包大前门,给三人散了一根后,还做势要给他们点上。
作为车间主任,迎来送往的礼节,郭大撇子拿捏起来,还是很轻松的。
王兴赶忙摆了摆手,制止了他要划火柴的动作。
“郭主任,甭客气了!”
“咱们还是先把东西送进去吧!”
说着,三人就把烟夹在了耳朵上。
“好!好!好!...”郭大撇子一边应着,一边把烟和火柴揣进了兜里。
“那咱们进车间!”
“来,往里走!”
说着,他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钳工三车间是一个大车间。
宽有五六十米,长近百米!
一条五米宽的甬道,从车间门口一直通到底部
甬道的两边,是密密麻麻,但却整整齐齐的工作台。
数百名各级钳工,在各自的工作台上,正里面热火朝天地忙碌着。
只在甬道底部的一个工作台旁,稍显嘈杂地围着十几个人。
郭大撇子朝那里指了指,解释道:“出事的就是那台机床!”
说着,他又狠狠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么的!...两个齿轮全都报废了!”
“呃!...”王兴微微楞了一下,“怎么会这么严重?”
他虽然进厂时间不长,但也知道...
重型机床很少发生这种,两个齿轮一起报废的情况!
这都已经算是一场小型的生产事故了。
郭大撇子略显郁闷地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一边领着王兴等人往里走,一边解释道:“一个刚进厂的学徒工干的。
这小子趁他师父上厕所的功夫,想自己上手试一试,结果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听到‘学徒工’三个字,王兴的脸上,不觉露出一丝恍然。
“郭主任,那个学徒工是闫解放?”
郭大撇子微微一楞,疑惑地看向王兴。
“王组长,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!”王兴点了点头,“我跟闫解放住一个院儿。
他住前院,我住中院!”
这话让郭大撇子微微皱了皱眉,看向王兴的目光中,不觉多了一丝异样的意味。
王兴见状,赶忙摆了摆手。
“郭主任!...”
“您可别误会啊!”
“我虽然跟闫解放住一个院儿,但跟他关系并不好。”
“我也没有要替他求情的意思?”
“再说了,这么严重的事故,哪有我说话的份儿啊?”
听了这番话,郭大撇子的脸上微微一松。
他能在一万多人的红星轧钢厂,坐稳车间主任的位置,自然不是那种做事毛躁的愣头青。
至少,在人际关系的处理这一块儿,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对于王兴,他虽然不了解,但却知道...
王兴的背景非常地硬!
原厂长--杨伟民亲自调他进厂,并且直接安排进,劳保仓库这样的紧俏部门。
最夸张的是,人家一去就是一个小组长,手里还管着两个保管员。
按理说,这样的人应该算是杨为民的嫡系了。
可诡异的是,杨为民下台之后,李主任却并没有动王兴。
人家仍旧当他的库管小组长!
这就比较有意思了。
郭大撇子虽然不知道,王兴的具体背景,但却清楚...
像他这样的人,自己能不得罪,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为好。
所以,当听说...王兴跟闫解放认识的时候,他的心里就‘咯噔’了一下。
王兴要是开口给闫解放求情,那他可就难办了。
闫解放这次闯的祸,实在有点儿大。
好家伙,重型机床的两个齿轮,直接干报废了。
厂领导都得为这事,专门开一个会。
幸好,人家根本就没有要求情的意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