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占到闫老扣儿的便宜,而且还是一包大前门,让许大茂格外地有成就感。
他脸上显出的笑容,也不觉亲切了几分。
“三大爷!...”
“我就不跟您兜圈子了。”
“解放这回闯的祸,着实是不小啊!”
“就算被厂里开除了,那也是应当应份儿的。”
“不过呢!...这事儿也不是没有缓儿!”
这番话让闫埠贵神色一震。
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后,略显忐忑地看向许大茂。
“大茂,你的意思是...”
“你能把我们家解放的工作保住?”
许大茂一脸得意地点了点头。
闫埠贵立刻就兴奋了起来。
他‘砰!砰!...’地拍了拍,自己的胸脯。
“大茂啊!...你就放心吧!”
“只要你能把我们家解放的工作保住,三大爷不是差事的人!”
对面的闫解放,也是双眼放光地连连点头。
许大茂撇了撇嘴,略显不屑地道:“三大爷,都到这个份儿上了,咱们就别扯这些虚的了。”
闫埠贵脸颊抽动了一下,显出几分尴尬的笑容。
略一犹豫后,他咬了咬牙,恶狠狠地道:“大茂,五十,成嘛?”
许大茂愕然地看了一眼闫埠贵。
他没想到...
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闫埠贵居然还是这么抠抠搜搜的。
许大茂重重地“哼!...”了一声后,立刻就站起身,要往外面走...
闫解放赶忙拉住了他。
“大茂哥,你...你别走,咱们再商量商量...”
说着,他又冲着仍在犹豫的闫埠贵喊道:“爸,您倒是言语一声啊!”
许大茂当然不是真的要走。
所以,闫解放一栏,他也就停下了脚步。
闫埠贵则是皱着眉头,略一沉吟后,用挣扎的语气说道:“大茂,你...你说个数吧!”
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,伸出三根手指,冲着闫埠贵晃了晃。
“啊!...三百?”闫埠贵吃了一惊!
正伸手拽着许大茂的闫解放,听到这个数后,也立刻把手松了一下。
“三大爷!...”许大茂笑了笑,解释道:“您甭觉得,我要得多了!
实话跟您说吧!
这钱可不是我一个人拿的。
解放惹了这么大的祸,我一个小小的放映员,可办不了他的事。”
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三大妈,突然惊诧地开口道:“呀!...许大茂!...
原来你认识厂里的领导啊!
你既然认识人家,那能不能跟人家商量商量,少收一点儿钱?
你放心...我们家...”
没等她的话说完,闫埠贵就暴吼了一声。
“闭嘴!...”
“老娘们家家的,你跟着瞎掺和什么?”
“给我回屋去!”
说完之后,他还狠狠地瞪了一眼。
三大妈微微一滞。
她的嘴张了张,最后还是乖乖地进了里屋。
打发走了三大妈,闫埠贵又转头冲着许大茂道:“大茂啊!...你这个价,要得也太狠了!
这三百块钱,实在是...”
没等他的话说完,许大茂就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三大爷!...您就别跟我墨迹了。”
“轧钢厂的一个工作名额值多少钱,您自己个儿清楚。”
“解放这一回闯的祸,被开除出厂,那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“我现在能找人把他留在厂里,不就相当于,给了他一个工作名额嘛?”
“三百块钱买一个轧钢厂的工作名额,这还贵啊?”
“啊!...这!...”闫埠贵犹豫了起来。
看到闫埠贵还是不松口,许大茂又道:“三大爷,实话跟您说...
这三百块钱里面,我也是要吃一部分的。
要不...这样吧!
我在我拿的那部分钱里面,再给您让四十块钱。
您给我二百六,就成!”
闫埠贵的眼睛一亮,满脸希冀地看着许大茂。
“大茂!...你看...二百三,成嘛?”
“三大爷!...”许大茂不乐意地道:“您要是这么说话,那我可就走了!”
说着,他就要抬腿...
“哎!...别!别!...”闫埠贵赶忙摆了摆手,“好!...二百六就二百六!”
说着,他就冲着里屋的三大妈喊道:“老婆子,赶紧拿钱!”
“知道了!”三大妈嗡声嗡气地应了一声后,又把闫解睇从里屋撵了出来。
之后,里屋就响起了一阵‘淅淅索索’和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很快,三大妈就攥着一沓大团结,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当她把这沓大团结递到许大茂手里的时候,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对此,许大茂完全不介意。
他笑呵呵地把钱点了一遍后,就直接揣进了兜里。
不过,临出门前,许大茂又一脸严肃地看向闫解放。
“解放!...你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了。”
“就算我找人把你保下来,厂里也得给你一份儿处分。”
“我估计...可能要扣你两三个月的工资和奖金!”
“反正啊!...你得有一个心里准备!”
“哦!...对了!...今天的事情,出去别乱说。”
......
许大茂哼着小曲,一脸得意地跨过垂花门的时候,停下脚步,犹豫了起来。
最后,他一咬牙,还是向右,朝着王兴家走去。
敲开王兴家的大门后,他立刻一个闪身,就窜了进去。
还没等王兴反应过来,许大茂就‘啪!...'地一下,撂下来一小沓大团结!
“兴子!...”
“解放的事儿,我从三大爷那儿一共弄了两百!”
“这事是你的主意,我分你一半儿,一百!”
“你数一数!”
“呃!...”王兴楞了一下,有些吃惊地看着许大茂。
“大茂哥,你还真敢要啊?居然要了两百块钱?”
“我还以为...你最多要点儿烟啊、酒啊什么的呢!”
“嘁!...”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那些东西才值几个钱啊?”
说着,他又抬手指了指王兴,语气中显出几分调侃。
“兴子,格局小了不是?”
“我可是打着‘保住闫解放工作’的名义去的。”
“这可是一份儿轧钢厂的工作,要他两百块钱,多嘛?”
“一点都不多!”
王兴犹豫了一下后,还是把十张大团结,又放回了许大茂的手里。
“大茂哥!...这个钱太大了,我不敢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