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的话没有说完,但他要表达的意思,却已经很明显了。
这让易中海也不觉皱起了眉头。
他之前不是没打扫过胡同里的公厕。
说实话,仅仅只是打扫公厕,就已经让他感到很丢脸了。
要是再有人过去祸祸一通,把屎尿什么的,弄得满地都是...
想到这里,易中海的脸色不觉白了一下。
一旁的闫埠贵见状,不觉得意地笑了一下。
易中海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老易!...要不然...这样吧!...”
“轮到咱们俩扫厕所的时候,你扫上半个月,我扫下半个月!”
“这样的话,分得清楚一些。”
“呃!...”闫埠贵楞了一下后,顿时就瞪大了双眼,一脸的吃惊之色。
易中海话里的意思,他当然听明白了。
无非就是...
那个祸祸公厕的人,只是跟你们闫家有仇,跟我可没什么关系。
咱们这样分开扫的话,人家只会在你扫厕所的日子,去祸祸公厕...
至于我,自然是跟这件事没关系了!
他没想到,易中海这老小子居然这么无耻。
闫埠贵一脸愤恨地瞪着易中海。
“老易!...你在院里得罪的人,也不少吧?”
“哼!...”
“等轮到你扫厕所的时候,不说别人,就是兴子和许大茂,恐怕也不会就那么干看着。”
“呃!...”易中海微微一愣后,不觉干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事还真让闫埠贵给说着了。
以他跟王兴、许大茂的关系,轮到他扫厕所的时候,这两人指定会去搞破坏的。
说不定,他们还得天天去!
想到这里,易中海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老闫,扫厕所的时候,咱们俩还是一块儿来吧!”
“就别分得那么清楚了。”
“另外,老有人去公厕祸祸,也确实有点儿太过分了。”
“这样吧!...今儿下午,你下了班以后,就去轧钢厂门口等着我。”
“咱们俩一起去街道办,反映反映这个事儿!”
“成!...”闫埠贵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......
第二日,后半夜,黎明之前。
南锣鼓巷九十六号大院,王奎家。
王奎‘窸窸窣窣’地忙活的时候,王陈氏披了一件衣服走了过来。
“奎子,怎么还去啊?”
“就算咱们欠兴子一点儿人情,这还得也差不多了吧?”
王奎抬头,冲着王陈氏笑了笑。
“知道了,妈!”
“今儿晚上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我也就不去了。”
王陈氏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,走过来帮着王奎,把一个卡车内胎的口子给扎死了。
这个内胎,是王奎专门从轧钢厂运输科买的。
虽说是一个报废的内胎,可也花了王奎小十块钱!
把内胎买回来后,他又找了一个修自行车的摊子,把所有的缝隙、裂痕都给补了一遍。
不求补得有多好,只要不露水就行。
不错,他把这个内胎买回来,就是灌水用的。
灌完了水,再背到公厕,往里面一倒...
就这天寒地冻的季节,用不了半个小时,公厕里面就得结上一层冰!
当然了,要是让男女厕所都结上冰,并且把所有的坑位都堵上,就这一轮胎的水,肯定是不够的。
至少也得三四轮胎的水,才差不多!
所以,之前那几次祸祸公厕的时候,王奎也是下了大力气的。
不过,今天是最后一次去,王奎也就不想费这个事了。
就这一轮胎的水,意思意思得了。
......
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,他们娘俩就抬着轮胎,来到了九十六号大院的前院。
每次翻墙出去,实在是太麻烦了。
王奎就跟九十六号大院管着开关大门的那户人家商量了一下,偷偷配了一把大门钥匙!
为了这把钥匙,他还给人家塞了两包大前门。
给那家男主人乐得,直夸王奎仗义,够意思!
但这事却让王奎感到非常郁闷。
因为没过几天,他就从另一个邻居嘴里得知...
九十六号大院的门禁,管理得并不严格。
大门的钥匙,谁想配了,跟管门禁的人说一声就可以了。
在九十六号大院,几乎所有的住户,都有一把大门钥匙。
得知真相后,王奎懊恼得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!
白瞎了两包大前门!
这不是纯纯大冤种嘛!
怪不得,管门禁的那家人那么客气,那么热情呢!
这件事过后,他就更恨闫埠贵了。
祸祸起胡同里的公厕,也更用心了一些。
原因很简单!
他在九十五号大院住的时候,闫埠贵那老小子,可是把大门管得死死的!
日出肯定开门,日落必定关门上锁!
院里的人要是有点急事,想要半夜出去,要么翻墙,要么给这老小子一点儿好处,让他给开一下门。
至于说大门的钥匙,在九十五号大院,就没几个人见过它的样子。
闫埠贵那老小子,把大门钥匙攥得死死的!
王奎在九十五号大院住了一段时间以后,就天真地认为...
其他大院也是这种情况!
结果,根本不是这么回事!
......
王奎用钥匙把大门打开后,就把装了水的轮胎,扛到了肩膀上。
临出去前,他又转头冲着王陈氏道:“妈!...
天怪冷的,您就甭在这儿等着了,回去吧!
我把水倒了,就回来。”
说完,他就从门槛上面跨了出去。
他现在干的,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!
虽说就算让人当场逮住了,也没什么大不了,可终归还是避着点儿人好一些。
所以,王奎也没打手电,就这么一脚深、一脚浅地,朝着公厕慢慢挪了过去。
离着公厕还有三十来米的时候,他突然看到...
好像有一点火光,在公厕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一闪而过。
微微抽了抽鼻子,似乎还有烟味传了过来。
王奎毕竟在轧钢厂干了一段时间的纠察队!
甚至,之前还干过一段时间的副队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