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就不能上你这儿来串串门,讨一杯茶水喝啊?”
这番话让刘海中脸上微微一滞...
他‘哼!...’了一声,尽管心里不痛快,但还是把易中海请了进去,并且还给泡了一杯茶!
易中海捧着大茶缸子,轻轻地抿了了一口后,故意在脸上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。
“呦!...这可是好茶啊!”
“上个月的时候,我在我们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里,喝过一次,好像...”
“好像叫什么...龙...龙什么来着。”
“龙井!...”易中海一脸的得意之色,但却故作矜持地道:“这是我我徒弟上个月去南方出差,特地给我捎回来的。
好像是正宗的西湖龙井来着。”
这番话让易中海微微一滞。
他没想到...
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略僵硬的氛围,他不过是随便挑了一个话题,结果却让刘海中小小地装了一把!
提起教徒弟这事,易中海就非常地郁闷。
他在轧钢厂干了十几、二十年,教过的徒弟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而已。
而且,一个成气候的都没有。
唯一一个,他倾注心血的贾东旭,又早早地下了线。
反观刘海中,嘴笨、脑子也不好使,结果却是桃李满天下,徒子徒孙一大帮。
不要说一、二、三级的初级工了,就是四级以上的高级工,那都是一抓一大把!
最出息的那个徒弟,甚至还调到了厂办。
现在已经厂办某个关键科室的副科长了。
刘海中的这个龙井茶,估计也是这个徒弟送的。
更让易中海感到郁闷的是,逢年过节的时候,刘海中家的门槛,简直要被他的徒弟们,给踩破了似的。
来串门送礼的人,基本上就没断过。
反观他易中海,他都忘了...
他的那几个徒弟,上一回他们家来串门,是什么时候了。
好像还是贾东旭在的时候!
想到这些,易中海的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。
为了不让刘海中继续装下去,他轻轻抿了一口茶后,立刻就转移话题,道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“老刘啊!...”
“我今天过来,是来找你帮忙的。”
“找我帮忙?”刘海中楞了一下。
“对!...”易中海点了点头后,又故意在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“其实啊,还是胡同里公厕的那个事。”
“上次开全院大会的时候,兴子不是说...”
“这事儿是咱们整个胡同的事嘛?”
“我和老闫...”
说到这里,他发现...刘海中的脸上,不觉显出几分不豫的表情来,便赶忙又解释道:“公厕那事儿,跟你不是没关系嘛?
所以,我和老闫这回就没带上你。”
说着,他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今儿晚上,我和老闫溜溜的,在胡同里各个大院转了一圈,结果却没有一个肯伸手的。”
“我也是实在没办法的,才过来找你的。”
一丝得意混杂着兴奋的光芒,在刘海中的眼中,一闪而过。
此时的他,心里兴奋得恨不得高歌一曲。
多少年了,易中海终于肯拉下脸来求自己了。
只要他求自己,那就说明:他易中海低了自己一头!
只要他求自己,那就说明:与易中海竞争了这么多年的自己,终于是赢了一回。
只要...
尽管心潮起伏不定,但刘海中还是故作平静地干咳了一声。
“老易啊!...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嘛?”
“什么求不求的?”
“咱们可是十几年的老兄弟了,用不着这么生分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,你尽管开口。”
“老刘啊!...还是你敞亮啊!”易中海感激地夸了一句后,眼中不觉闪过一丝得意!
“我和老闫是这么想的!”
“王奎那小子,咱们还是得在他祸祸厕所的时候,当场给他逮住了才行。”
“要不然,这小子准得没完没了的祸祸公厕。”
“对!对!对!...”刘海中应道:“老易,你说的不错!
是的把这小子逮住了,好好地收拾收拾他!”
说着,他又有些疑惑地看着易中海。
“那你想怎么逮他啊?”
“还是老办法!”易中海道:“找人排班,轮流守着公厕!
等他过去祸祸的时候,当场逮住他。
老闫说,他可以领着解放和解旷组守一个小时。
我这里呢,也可以再找两个院里的小伙子,守一个小时。
这就是两个班,两个小时了。
不过,我和老闫觉得,要想在厕所堵王奎,怎么也得再来一组人才行。
所以...”
说着,他就一脸希冀地看向刘海中。
刘海中楞了一下后,不觉皱起眉头。
他有心不想答应,可刚刚的话说得太满,要是不答应的话,那可就是打自己的脸了。
看到刘海中有些犹豫,易中海赶忙又道:“老刘啊!...你要是有困难,那就算了...”
让他这么一挤兑,刘海中的脸上,立刻就有点儿挂不住了。
“不!...”他一摆手,说道:“老易,你说什么呢?
我能有什么困难!
再说了,厕所那件事,归根到底不也是咱们院里的事嘛?
既然是院里的事,那我这个二大爷,当然也得伸一把手。
“老易,你就排班吧!”
“我和我们家光天、光福,也去守一个小时就是了。”
“好!好!好!...”易中海一脸赞叹地道:“老刘,还是你这人敞亮啊!”
......
等到易中海离开后,二大妈从旁边的小屋里,掀开门帘走了出来。
“当家的,公厕的事情,和咱们家根本就没什么关系,要不...”
没等她的话说完,刘海中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个老娘们家家的,懂什么?”
“公厕的事是和咱们家没关系,可院里的一大爷和三大爷都参与的事情,我这个二大爷要是不跟着掺和的话,那不就掉队了嘛?”
“院里人会怎么看我?”
“我以后还好意思让院里人叫我‘二大爷’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