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一柄漆黑如墨的飞刀,穿过重重栅栏,精准地钉在了陈平安脚边的石板上。
飞刀尾部,绑着一个小巧的竹筒。
陈平安瞳孔骤缩。
有人潜进来了?
而且能避开外面的困灵阵,避开银甲校尉的耳目,直接把消息送到这最深的天牢?
高手!
绝对是高手!
陈平安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,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。他小心翼翼地拔出飞刀,取下竹筒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。
字迹潦草狂放,透着一股子不羁:
“账簿留下,人滚蛋。——更夫。”
更夫?
陈平安愣了一下。
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?
大奉打更人?
不对,这个世界的更夫,是那个传闻中专门在夜间巡狩、监察百官的神秘组织打更人?
原来他们真的存在!
而且一直在暗中盯着这一切?
陈平安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合着自己今晚这一通折腾,全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?
“呵。”
陈平安冷笑一声,把纸条揉成一团,掌心劲力一吐,直接震成了粉末。
“想白嫖?”
“做梦!”
如果是之前,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把账簿交出去保平安。
但现在,他陈某人可是九品高手了,心态膨胀了。
更重要的是,这账簿是他拿命换来的,凭什么别人一张纸条就想要走?
这不符合他雁过拔毛的原则。
“想要账簿?”
陈平安对着空荡荡的甬道,看似自言自语,实则在试探,
“那就拿诚意来换。五十两银子?不,至少得五百两!还得加个官身!否则免谈!”
甬道里一片死寂。
就在陈平安以为对方已经走了的时候。
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,仿佛直接在他耳边响起:
“五百两?”
“你这命,还挺值钱。”
随着声音落下,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。
那人穿着一身打更人特有的黑金差服,胸口绣着一面铜锣。
他抱着一把长刀,靠在墙壁上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平安。
是个年轻人。
长得很帅,那种痞帅痞帅的感觉,跟陈平安的气质竟然有几分相似。
“铜锣?”
陈平安眯了眯眼。
打更人等级森严:更夫、铜锣、银锣、金锣。
一个铜锣,竟然就能潜入这天罗地网的镇魔司?
“在下许咳,在下张三。”
那年轻人摸了摸鼻子,似乎差点说漏嘴,
“奉头儿之命,来取账簿。顺便救你这条小命。”
“救我?”
陈平安指了指外面,
“外面可是有一个银甲校尉,几百号铁甲卫。你一个人,救得了?”
“很难吗?”
年轻人耸了耸肩,一脸轻松,
“一群插标卖首之徒罢了。”
好狂的口气!
陈平安刚想吐槽,却见那年轻人突然神色一凛,目光看向甬道入口。
“来了。”
轰!
话音刚落。
镇魔司那厚重的精铁大门,被人从外面暴力轰开。
喊杀声瞬间沸腾。
“奉命捉拿叛逆陈平安!阻挡者,杀无赦!”
银甲校尉去而复返。
而且这一次,他带来的不仅仅是铁甲卫,还有两台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攻城弩!
巨大的弩箭足有儿臂粗,闪烁着寒芒,正对着天字牢的入口。
“这就玩不起了?”
陈平安嘴角抽搐,
“连攻城弩都搬来了?这是要拆家啊!”
“别怕。”
那个叫张三的年轻铜锣拔出了怀里的长刀。
刀身如雪,寒气逼人。
他回头看了陈平安一眼,那个眼神,让陈平安终生难忘。
那是一种视千军万马如草芥的极致的装逼。
“看好了。”
张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
“这一刀,叫天地一刀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