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下五除二。
剩下的两头僵尸也被拆成了零件。
尤其是最后一头,被陈平安一脚踹在裆部(虽然不知道僵尸有没有那个部位),整个身体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
“粗鄙。”
宁宴摇了摇头,点评道,
“虽然效果不错,但这招式实在太下作了。以后出去别说认识我。”
“只要能杀敌,插眼锁喉都是好招。”
陈平安甩了甩手上的绿血,一脸不屑,
“读书人的事,能叫下作吗?这叫攻击弱点。”
两人清理完这波前哨,继续向山顶进发。
越往上走,阴气越重。
原本只是稀疏的灌木丛,渐渐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槐树林。
槐树属阴,又称鬼木。
这些树长得奇形怪状,树干上竟然隐隐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在雨夜中随风摇曳,发出凄厉的哭嚎声。
“聚阴阵。”
宁宴收起了嬉皮笑脸,目光变得锐利,
“看来这地宗道首,是想在这京城脚下,养出一只大家伙啊。”
“陈兄。”
他突然停下脚步,
“你会不会超度?”
“超度?”
陈平安一愣,
“我是狱卒,只会送人上路,不会念经。”
“没事,我也不会。”
宁宴咧嘴一笑,手掌握住了刀柄,
“但我师父说过,物理超度,最为致命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方的树林中,突然涌出无数道黑影。
那是尸潮。
成百上千具行尸走肉,密密麻麻地挤在树林间。
有刚死不久的新尸,也有只剩下骨架的枯骨。
它们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如潮水般涌来。
而在尸潮的最后方。
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中年道人,正盘坐在山神庙的屋顶上。
他手里摇着一枚摄魂铃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,眼中满是戏谑。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自来投。”
道人声音阴冷,
“既然来了,就都留下做我的尸兵吧。”
“地宗妖道?”
宁宴抬头,目光如电,
“就凭这些破铜烂铁?”
“破铜烂铁?”
道人冷笑一声,手中铃铛猛地一摇。
叮铃铃!
尸潮瞬间暴动。
无数行尸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速度暴增,疯狂扑向两人。
“陈兄,护好我的后背。”
宁宴深吸一口气,身上的气机开始疯狂攀升。
那股原本痞里痞气的气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意。
“这帮妖道,最喜欢玩人海战术。”
“今天,我就教教你,什么是打更人的清场。”
锵!
长刀出鞘。
宁宴一步踏出,并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刀气,而是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。
刀光如雪,化作一道圆形的死亡风暴。
“斩!”
刷刷刷!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具行尸,瞬间被腰斩。黑色的血雨漫天飞舞,残肢断臂落了一地。
他就那样冲进了尸潮之中。
每一刀挥出,必有一具行尸倒下。
刀法简洁、凌厉、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纯粹为了杀戮而生。
陈平安跟在后面,看得心惊肉跳。
这就是七品武夫?
这就是许七安的马甲?
这也太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