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一出,徐祭酒的气势明显一滞。
那个把大奉官场杀得人头滚滚的大青衣,那个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九千岁。
“魏渊又如何?”
徐祭酒眼神冰冷,
“魏渊若是知道你们在此撒野,只会亲手废了你们。”
“是吗?”
陈平安眼底金光流转。
他在赌。
赌这老家伙身上的紫黑之气,是偷来的,是见不得光的。
“那就请大人试试看!”
陈平安猛地催动体内的龙脉紫气,将其与那丝浩然正气融合,顺着声音吼了出去:
“大奉铁律!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!”
“您是要包庇妖孽吗?!”
轰!
这一嗓子,陈平安用了类似于狮子吼的技巧。
但在徐祭酒的感知里,这根本不是什么狮子吼。
而是一条龙的咆哮!
那是一股纯正的、霸道的、属于大奉皇室的龙脉之威!
而他体内那股偷来的、用来压制反噬的紫黑之气,在这股正统龙威面前,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,瞬间失控。
“噗!”
徐祭酒脸色骤然一红。
原本如渊如狱的气势瞬间崩塌。他猛地捂住胸口,强行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,但嘴角依然溢出了一丝刺目的猩红。
反噬!
气运反噬!
“叔父?!”赵庭大惊失色。
周围的学子们也看傻了。
祭酒大人被一个狱卒给吼吐血了?
这怎么可能?
“好!很好!”
徐祭酒死死盯着陈平安,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杀意,但更多的是惊疑。
这小子身上,为什么会有龙气?
而且是比皇子还要纯正的龙气?
难道他是先帝的私生子?
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看来,今天这事儿,没法善了了。
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这个有龙气护身的小子,必会引来国运反噬,甚至惊动监正。
“我们走。”
徐祭酒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体内的翻涌,大袖一甩,转身就走。
“叔父?那墨宝....”
赵庭急了。
“带走!”
徐祭酒冷冷道。
“慢着!”
宁宴突然横刀立马,挡住了去路,
“人可以走,东西留下。”
他指了指李慕白手里那张“赵庭是我儿”,
“这是证物。也是李兄的心血之作。”
“你.....”
赵庭气得要吐血。
“给他们!”
徐祭酒头也不回,脚步越来越快。
他怕再待下去,自己真的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这几个混蛋,然后被魏渊那个疯子杀上门来。
赵庭无奈,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四人一眼,灰溜溜地跟着跑了。
“赢了?”
宋廷风抹了一把冷汗,感觉像是在做梦,
“我们刚才逼退了一位三品大儒?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
朱广孝纠正道,
“是陈兄和宁宴。”
此时,陈平安也是一阵虚脱。
刚才那一嗓子,把他体内的浩然气和紫气都抽空了。
现在的他,感觉身体被掏空。
“陈兄。”
李慕白抱着那张被茶水淋湿的“墨宝”,一脸感动地走过来,
“大恩不言谢!今日若非你们仗义执言,我我就要被那老贼欺负死了!”
“客气。”
陈平安摆了摆手,有气无力道,
“这幅字你收好。以后若是赵庭再敢惹你,你就把它挂在国子监门口。”
“一定!一定!”
李慕白如获至宝。
“行了,别煽情了。”
宁宴凑过来,压低声音,
“陈兄,刚才那老家伙吐血了。看来你的推测没错,这祭酒也是个样子货。他身上肯定也有那种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陈平安点了点头,眼神凝重。
国子监祭酒,三品大儒,竟然也涉嫌窃取国运。
这大奉的根子,怕是已经烂透了。
“走吧,回衙门。”
陈平安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,
“这事儿闹这么大,魏公应该已经知道了。接下来,就看那位大青衣怎么落子了。”
与此同时。
打更人衙门,浩气楼。
魏渊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“国子监门口,陈平安怒吼一声,震伤祭酒徐远。”
魏渊看着这行字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龙气护体,浩然加身。”
“这小子,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他放下密报,转身看向身后的杨砚:
“杨砚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今晚子时,包围国子监。”
魏渊的声音平淡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:
“既然他们想玩通妖,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。”
“查封墨韵轩只是开始。”
“今晚,我要血洗国子监地下的老鼠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