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坛,静室。
檀香袅袅,轻纱低垂。
陈平安跪坐在蒲团上,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都不敢喘。
在他对面,那个让满朝文武都不敢直视的女子,正慵懒地靠在软塌上。
她换了一身更加宽松的道袍,领口微敞,露出一抹细腻如羊脂玉的锁骨。
洛玉衡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鸾凤的玉佩,指尖轻轻摩挲。
“临安的玉佩?”
她声音清冷,听不出喜怒,
“上面沾染的皇室龙气,倒是纯正。但这股至刚至阳的气息,又是怎么回事?”
她抬起眼帘,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,落在了陈平安身上。
“是你弄上去的?”
“回国师。”
陈平安硬着头皮说道,
“卑职天生体质特殊,气血旺盛了些。当时情急之下,只想着用气血冲撞邪祟,没成想冲撞了国师。”
“气血旺盛?”
洛玉衡轻笑一声。
那一笑,仿佛冰雪消融,百花盛开。
她缓缓起身,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一步步走到陈平安面前。
随着她的靠近,一股幽幽的冷香钻入陈平安的鼻孔。
那不是脂粉香,而是一种类似于雨后空谷幽兰的味道,冷冽,却又让人沉沦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陈平安依言抬头。
入眼是一张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此刻正流转着奇异的光芒,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洛玉衡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挑起陈平安的下巴,
“你现在的样子,在本座眼里,像什么?”
“像忠臣?”
陈平安试探道。
“像一味药。”
洛玉衡的手指顺着他的下巴滑落,停在他的喉结处。
那一瞬间,陈平安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【警告!检测到高危能量波动!】
【对方意图:吞噬/采补/双修?】
“国师说笑了。”
陈平安喉结滚动了一下,
“卑职只是个粗鄙武夫,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?若是国师饿了,卑职这就去御膳房偷只烧鹅。”
“本座不吃鹅。”
洛玉衡收回手,转身走回软塌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你体内的气机很杂。”
她淡淡点评道,
“有龙气,有佛门的金刚意,还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妖气。你把自己练成了一个大杂烩。”
“但这大杂烩,却意外地有用。”
她看着手中的玉佩,眼神变得有些迷离,
“业火缠身之苦,非人力所能抗。本座寻遍天下,唯有借皇室气运压制。
她看向陈平安:
“但如今你这身气血,似乎比气运更管用。”
陈平安后背一凉。
这特么是要拿我当人形灭火器啊!
“国师。”
陈平安正色道,
“卑职虽然位卑言轻,但也是有原则的。若是为了大奉,为了陛下,卑职万死不辞。但若是”
“若是让你跟本座双修呢?”
洛玉衡打断了他。
噗!
陈平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这么直接的吗?
二品大佬都这么奔放的吗?
虽然本人喜欢勾栏听取,可我陈平安毕竟是个正人君子。
你这么直接,我可咋办啊?
“这个......”
陈平安眼神游移,脑海中疯狂斗争。
答应?
那是牡丹花下死。
不答应?
那是给脸不要脸。
“别想多了。”
洛玉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冷哼一声,
“本座修的是人宗道法,讲究太上忘情。双修不过是大道修行的一种手段,并非你想的那种苟且之事。”
“而且,现在的你太弱了。”
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陈平安,
“区区七品银锣,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。若是强行双修,你会被本座的业火瞬间烧成灰烬。”
扎心了,老铁。
陈平安松了口气,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