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这个结构,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也能把你这层楼送上天。”
宋卿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虽然看不懂,但他作为炼金术士的直觉告诉他,这东西蕴含着大恐怖!
“教我!”
宋卿一把抓住陈平安的手,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初恋情人,
“只要你教我,这里的法器随你挑!哪怕你要我看家护院的傀儡都行!”
“成交。”
陈平安咧嘴一笑。
读书人的事,能叫忽悠吗?
那叫技术扶贫。
半个时辰后。
陈平安怀里揣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。
什么护心镜、风行符、还有一把据说能射穿钢板的手弩。
然后就这样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炼金室。
宁宴跟在后面,嘴里的鸡腿都忘记嚼了。
“陈兄。”
宁宴一脸崇拜,
“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梯恩梯,是真的吗?”
“假的。”
陈平安耸了耸肩,
“理论上是真的,但以现在的工艺,根本造不出来。我就是骗骗那个傻子。”
宁宴:“.......”
无耻。
太无耻了。
但这无耻的劲儿,我喜欢。
“对了。”
两人正准备下楼,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“那个银锣小哥。”
陈平安回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、大眼睛圆脸蛋的少女,正趴在楼梯扶手上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,嘴边还沾着点心渣。
监正的六弟子,褚采薇。
“有事?”
陈平安问。
“那个”
褚采薇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陈平安的怀里(其实是指向那个鬼婴吊坠),
“你身上有好吃的味道。”
好吃的?
陈平安低头看了看鬼婴。
这玩意儿能吃?
“不是那个。”
褚采薇摇了摇头,目光炯炯,
“是你怀里是不是藏了桃花酥?我闻到了!”
陈平安一愣。
那是临安给他的,他一直没舍得吃(主要是怕有毒),就揣在怀里。
“你想吃?”
陈平安掏出油纸包。
“嗯嗯嗯!”
褚采薇点头如捣蒜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。
“想吃可以。”
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“大灰狼”般的笑容,
“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我这桃花酥,可是宫里的御赐之物,很贵的。”
“那那我拿东西跟你换!”
褚采薇在腰包里掏啊掏。
掏出一把符箓,几瓶丹药,还有一个亮晶晶的水晶球?
“这个给你。”
她把水晶球塞给陈平安,抢过桃花酥,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,
“这是师父(监正)随手做的‘望气球’,能看到方圆十里内的气运变化。虽然是个残次品,但换你的点心,够了吧?”
望气球?
陈平安看着手里那个并不起眼的水晶球。
监正随手做的?
这特么是神器啊!有了这玩意儿,加上他的望气术,简直就是开了全图挂!
“够了够了。”
陈平安赶紧收好,
“师妹慢慢吃,不够我再去宫里给你拿。”
“真的?”
褚采薇眼睛笑成了月牙,
“你真是个好人!比宋卿师兄他们好多了!他们只会拿死老鼠吓我!”
看着这个单纯的吃货,陈平安和宁宴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负罪感。
但这负罪感只持续了一秒。
“走。”
陈平安拍了拍宁宴,
“既然拿了装备,又有了外挂。接下来咱们该去干点正事了。”
“什么正事?”
“去查查那个把先帝脑袋砍下来的罪人。”
陈平安摸了摸眉心的印记。
他有一种预感。
那个无字碑上的秘密,或许就藏在这座观星楼的最高层。
藏在那个老银币(监正)的眼皮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