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这青州三郡我们要笑纳了。”
魏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转过头,看向了角落里的陈平安。
那一瞬间。
全场的目光都顺着魏渊的视线,汇聚到了这个年轻的银锣身上。
“他?”
“一个银锣?才七品吧?”
“这不是送死吗?”
质疑声、嘲笑声、叹息声,此起彼伏。
陈平安叹了口气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带刀。
两手空空,甚至连袖子都挽了起来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
“在下陈平安。”
他走到场中,站在那个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巨汉面前,仰着头,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,
“打更人衙门最弱的银锣。”
“哈?”
巨汉低头看着这个还没有自己胸口高的小子,忍不住笑了,
“小子,你是来给我挠痒痒的吗?还是来说相声的?”
“我是来给你送终的。”
陈平安依然在笑。
但他的手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。
“送终?”
巨汉大笑,
“就凭你这小身板?来,往这儿打!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
“爷爷要是动一下,就跟你姓!”
“好啊。”
陈平安点了点头,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他并没有动手。
而是后退了十步。
然后,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举起手中的信号弹,对着天空
“咻啪!”
一朵绚丽的红色烟花,在演武场上空炸开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是干什么?
叫人?
“没用的。”
白衣术士摇了摇头,
“这里已经被大阵封锁,就算你叫监正来”
话没说完。
陈平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喇叭(简易扩音器,宋卿做的)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天空大喊:
“杨师兄!!!”
“该你装逼了!!!”
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回荡。
下一秒。
巨汉的头顶上方,空间突然扭曲。
一个白衣飘飘、背对众生的身影,在虚空中一闪而逝。
紧接着。
一个巴掌大小、用黄纸包裹的方块,凭空出现,精准地落在了巨汉的怀里。
那是【大奉版TNT·加强型】
巨汉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方块。
“这是啥?”
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手里的东西,还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温热?
陈平安此时已经退到了百米开外,躲在一块事先找好的石碑后面。
他探出半个脑袋,对着巨汉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:
“那个”
“叫艺术。”
轰————!!!
没有火光。
因为火光已经被极致的白昼所吞噬。
一声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巨响,在演武场中央爆发。
大地剧烈震颤。
一朵小型的蘑菇云,缓缓升起。
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全场,将离得近的锦棚都掀飞了半边。
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文武百官,一个个被震得东倒西歪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护驾!护驾!”
太监们尖叫着挡在元景帝身前。
但元景帝却推开了他们。
他死死盯着演武场中央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震惊。
烟尘散去。
演武场中央,出现了一个深达三丈的大坑。
至于那个号称铜皮铁骨、要让大奉割地的巨汉
没了。
真的没了。
连块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,证明他曾经存在过。
静。
比刚才更加死寂的静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看着那个从石碑后面慢悠悠走出来的年轻银锣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大坑边缘,往里看了一眼,然后转过身,对着那个脸色铁青的白衣术士,摊了摊手: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看来他没顶住。”
“下次记得换个结实点的。”
陈平安咧嘴一笑,
“读书人的事,能叫炸吗?”
“那叫核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