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陈平安一拳砸在一个发狂学子的面门上。
暗金色的拳劲爆发,并没有打爆对方的头,而是巧妙地用一股震劲,将那学子震晕了过去。
“真特么累!”
陈平安甩了甩手上的血迹,大口喘气,
“宁宴!别光顾着耍帅!这帮学生是被控制的,能不杀尽量别杀!”
“我也想啊!”
不远处,宁宴正被七八个学子围攻。
他手中的长刀只能用刀背拍人,显得束手束脚,
“但这帮家伙疯了!你看那个,牙都咬崩了还要扑上来咬我大腿!他是属狗的吗?”
战场上一片混乱。
原本清净的求学圣地,此刻变成了修罗场。
那些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学子,此刻一个个双目赤红,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巫纹。
他们不知疼痛,不惧死亡,像是一群只会杀戮的野兽。
“噗嗤。”
宋廷风一刀砍翻一个试图偷袭朱广孝的学子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:
“陈兄,这样下去不行。咱们体力有限,耗也能被耗死。”
确实。
虽然F4小队战力不俗,但面对数百名不要命的丧尸,
再加上还要保护身后的院长,局势岌岌可危。
“院长!”
楚元缜护在赵守身边,手中长剑颤抖,
“您快出手吧!再不出手,书院就真的完了!”
赵守站在草庐前,双手背负。
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,露出一双充满了悲悯与痛苦的眼睛。
他看着那些疯狂的弟子,看着那个领头的李存孝。
“存孝。”
赵守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喊杀声,
“你读了三十年的圣贤书,就读出了个从贼?”
“圣贤?”
李存孝狞笑着,手中的戒尺早已变成了一柄漆黑的骨剑,散发着浓郁的巫毒之气,
“圣贤能救云州吗?圣贤能让我们不饿死吗?”
“只有力量!只有巫神大人的力量,才能重塑这浑浊的世道!”
他猛地挥动骨剑,指向赵守:
“咒杀·虚弱!”
嗡!
一道灰色的光环瞬间扩散。
陈平安只觉得身体一沉,体内的气血仿佛被抽干了一半,原本坚不可摧的【不灭金身】,竟然变得黯淡无光。
“卧槽!我的蓝条!”
陈平安大惊。这巫术太恶心了,直接削弱状态?
紧接着,李存孝又是一指:
“咒杀·腐朽!”
这一次,目标是赵守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衰败气息,缠绕向老人的身体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赵守叹了口气。
他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,只是缓缓抬起手,对着虚空轻轻一按。
就像是夫子在课堂上,按住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学生。
“子不语:怪、力、乱、神。”
轰!
随着这八个字吐出,一股浩然正气如天河倒灌,瞬间冲刷过整个广场。
那些缠绕在众人身上的负面状态,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,瞬间消融。
李存孝手中的骨剑“咔嚓”一声,断成了两截。
“你”
李存孝脸色大变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在了肩头。
“跪下。”
赵守再次开口。
言出法随!
砰!
李存孝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膝盖骨粉碎。
他拼命想要挣扎,想要调动体内的巫力,但在那股浩然正气的压制下,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这就是三品大儒。
这就是规矩。
在我的领域里,我说的话,就是天条。
“好强!”
陈平安看得两眼放光,
“这招我要学!以后谁敢跟我顶嘴,我就让他跪下唱征服!”
“别做梦了。”
宁宴在旁边补刀,
“这需要极高的儒家气运加持。你一个粗鄙武夫,这辈子没戏。”
“.......”
陈平安很想给他一脚。
场中。
赵守一步步走向李存孝。
周围那些发狂的学子,在浩然气的冲刷下,一个个瘫软在地,虽然还在抽搐,但眼中的红光已经消退了不少。
“院长”
李存孝跪在地上,七窍流血,但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,
“你杀了我也没有用阵法已经启动了潜龙大人很快就会降临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赵守停在他面前,眼神悲凉,
“所以我没打算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