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炸完了,我请你去教坊司最大的包厢,让你躺着让人伺候,把这几天装尸体的罪都补回来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吉时已到。
云州城,潜龙宫前广场。
鼓乐齐鸣,旌旗蔽日。
数万名云州军整齐列队,刀枪如林。
而在广场中央,一座高达九丈的祭天台巍然耸立。
台下,文武百官(其实大部分是叛军头目和被胁迫的官员)跪了一地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!”
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(这太监也是现找的)。
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、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中年男子,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,缓缓走上祭天台。
潜龙。
或者说,即将成为贞德二世的男人。
他长得并不算英俊,甚至有些阴鸷。
但他身上那股浓郁的紫气(虽然是伪龙气),却让他看起来威严无比。
在祭天台两侧。
一边站着那个白衣术士,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。
另一边,则站着那个被杨砚捅了一枪、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灰袍四品武夫。
“这就是潜龙?”
队伍末尾。
陈平安低垂着眼帘,手里摇着铃铛,带着两列铜甲尸一步步走向祭天台。
真正的铜甲尸在前面,宁宴他们在后面混着。
他能感觉到。
那个白衣术士的目光,正在人群中扫视。
那是一种带着审视、怀疑、甚至戏谑的目光。
“稳住。”
陈平安在心里默念。
他调动体内的【神殊煞气】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甚至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终于,他们走到了祭天台下。
“停!”
白衣术士突然开口。
队伍瞬间停滞。
陈平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被发现了?
白衣术士缓缓走下台阶,来到了陈平安面前。
他盯着陈平安那张易容过的脸,看了许久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混进狼群的哈士奇。
白衣术士开口了,声音温润,
“你,身上的尸气怎么淡了?”
陈平安后背瞬间湿透。
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(面瘫也是演技的一部分)。
“回国师(潜龙封的)。”
陈平安沙哑着嗓子,模仿着那个死去赶尸人的语气,
“为了炼制那两具金刚尸弟子耗尽了精血。尸气自然淡了。”
“哦?”
白衣术士笑了笑。
他并没有深究。
而是转过头,看向了陈平安身后的那一排铜甲尸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宁宴身上。
宁宴浑身僵硬,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前方(其实是在看来宾席上的一个小宫女)。
“这具尸体!”
白衣术士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宁宴的胸口(也就是藏炸药的地方)。
咚咚。
闷响。
“肌肉不错。”
白衣术士点评道,
“练得挺结实。”
宁宴:“.....”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只要这老东西再往下摸一寸
就能摸到那一捆大奉版TNT。
“好了。”
白衣术士收回手,似乎失去了兴趣。
“吉时已到。”
他转身走回高台,
“献祭开始。”
呼——
陈平安和宁宴同时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。
过关了!
“上台!”
陈平安一摇铃铛。
“叮铃铃!”
僵尸队伍开始移动,沿着台阶,一步步走向那个代表着权力和死亡的最高点。
每走一步。
陈平安眼中的杀意就浓一分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那个穿着龙袍的伪帝,就在眼前。
那个算无遗策的白衣术士,就在身侧。
陈平安的手,悄悄摸向了怀里的引爆符。
“今日我要让这云州的天,换个颜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