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海之上,罡风呼啸。
一把巨大的飞剑破开云层,如流星赶月般向南疾驰。
“慢点!慢点!”
宁宴死死抱着陈平安的大腿(因为陈平安抱着剑柄),脸都被风吹变形了,
“道长!你这剑没装挡风玻璃吗?发型!我的发型乱了!”
“挡风玻璃?”
站在剑首的李灵素回过头,那一身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尽显仙家风范。
他甩了甩额前的刘海,露出一抹自以为迷人的微笑:
“真正的剑仙,从来不需要那种累赘。我们要感受风的呼吸,感受天地的律动!”
“感受个屁!”
陈平安打断了他,左手(麒麟臂)猛地一拍剑身。
嗡!
飞剑剧烈震颤,差点把几人甩下去。
“道长,我再说一遍。”
陈平安黑着脸,指了指身后已经开始晕剑呕吐的宋廷风和朱广孝,
“开稳点。否则我就把你这剑掰断了当柴烧。”
李灵素:“.......”
他看了一眼陈平安那条粗得不像话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左臂,咽了口唾沫。
“咳,贫道尽量。”
李灵素手指掐诀,飞剑周围立刻升起一层淡淡的光幕,挡住了刺骨的罡风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陈平安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那袋从黑水寨勒索来的金沙,数了数,然后极其自然地揣回怀里。
“道长。”
陈平安换上一副笑脸,“刚才说到哪了?哦对,你说你是受人之托。那个‘凶女人’到底是谁?”
“还能有谁?”
李灵素叹了口气,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,
“除了那位人宗道首,洛玉衡。”
“国师?!”
陈平安和宁宴异口同声。
“她怎么会找你?”宁宴一脸八卦,“难道你跟国师也有一腿啊不,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?”
“别乱说!”
李灵素吓得差点从剑上掉下去,“那是前辈!是二品大佬!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!”
他盘腿坐下,一脸幽怨:
“贫道这次下山,本是为了历练红尘,感悟太上忘情之道。结果刚到京城,就被她抓了壮丁。”
“她说,你们这几个祸害在南疆捅了篓子,让我来接应一下。若是办不好”
李灵素打了个寒颤,
“她就去天宗,把我在江南欠下的那十几笔风流债全都告诉我师父。”
“十几笔?”
宁宴瞪大了眼睛,伸出大拇指,
“道长,牛逼啊!吾辈楷模!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
李灵素虽然嘴上谦虚,但眉宇间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,
“贫道只是想给全天下的好女孩一个家罢了。”
“呸!”
陈平安和宁宴齐齐啐了一口。
“渣男!”
两个时辰后。
飞剑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降落。
这里距离万妖山还有几百里,是个暂时的安全区。
“呕——”
宋廷风和朱广孝一下剑,就扶着树干狂吐不止。
“没出息。”
宁宴鄙视了他们一番,然后转头看向陈平安,“陈兄,这玩意儿(神殊头)怎么处理?”
地上。
那颗被破布包裹的巨大头颅,正在微微颤动。
虽然离开了极渊,也没有了度难金刚的压制,但它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睡状态。
“先封起来。”
陈平安从怀里掏出几张从司天监顺来的封印符箓(宋卿出品,质量堪忧),啪啪啪贴在破布上。
然后。
他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泛着紫金色的鲜血,滴在符箓上。
【龙气镇压】
滋——
符箓亮起一道红光,将头颅的气息彻底隔绝。
“搞定。”
陈平安拍了拍手,“暂时死不了。不过咱们得尽快去万妖山。这玩意儿就像个定时炸弹,只有找到他的躯干,才能让他彻底安分下来。”
“万妖山”
李灵素收起飞剑,眉头微皱,“那里可是妖族的大本营。虽然万妖国灭了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里面不仅有各种大妖,据说还有一位名为‘九尾天狐’的妖族公主坐镇。”
“九尾天狐?”
宁宴眼睛一亮,“漂亮吗?”
“”
李灵素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,“漂亮是肯定漂亮的。但那是能把你吸成人干的那种漂亮。”
“而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