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在等我们崩溃。”他对魅魔们分析，“先是反常的安静，再是围而不攻，这是在玩心理战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，黑雾中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。那声音像是人类发出的，还夹杂着模糊的求救声。
“是心理攻击！”莉莉捂住耳朵，“雾里有东西在模仿人类的声音！”
更可怕的是，那些惨叫渐渐变成了他们熟悉的声音——有老人呼唤儿女，有孩子哭找父母，甚至还有已经死去的同伴在求救。
社区里顿时乱成一团。有人受不了刺激想冲出去，被亲友死死拉住。
陈一凡皱眉看着这出闹剧。他现在确信幕后黑手非常了解人类心理，这套攻心战术玩得相当熟练。
“全体关闭区域频道！”他在公共频道下令，“不想疯的就别听那些声音！”
陈一凡的命令确实没几个人当真。区域频道里依旧吵吵嚷嚷，甚至有人故意开着公放，说要“收集怪物学外语”。
结果就是更多人被那些诡异的哭喊声逼疯。有个大叔举着菜刀冲出木屋，对着黑雾乱砍，最后被几只触手拖了进去。
“不作死就不会死。”陈一凡关掉频道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这一夜格外漫长。当曙光勉强穿透黑雾时，众人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更糟——怪物的数量至少翻了一倍，层层叠叠挤在雾中，像是随时要溢出来的沼泽。
【我要传送走了！】有人在频道里尖叫，【这个社区没救了！】
陆续有白光闪过，那是有人使用了珍贵的传送卷轴。但更多人只能绝望地守着摇摇欲坠的木屋。
陈一凡站在平台边缘观察黑雾，试图找出规律。这时，一个简陋的木筏悄无声息地漂到他的水上营地前。
“陈一凡？”木筏上的人抬起头，露出肖东那张熟悉的脸。
这位曾经在坑洞探索中失踪的独行侠，现在看起来像是换了个人。原本的休闲装变成了兽皮甲，腰间挂着串古怪的骨饰，连眼神都变得锐利如鹰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陈一凡确实有些意外。
肖东利落地翻上平台，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：“我知道黑雾是什么。”
他指着那片翻滚的雾气：“这是位面侵蚀。我们的世界正在和另一个维度重叠。”
见陈一凡挑眉，他继续解释：“我上次被吸进坑洞，其实是被传送到了一个过渡空间。那里到处都是这种黑雾。”
最惊人的是，肖东声称在过渡空间里看到了其他社区的场景——有的已经被黑雾完全吞噬，有的还在苦苦支撑。
“所以我们不是唯一被包围的社区？”陈一凡抓住重点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肖东苦笑，“这是个全球性的灾难。而且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我在那边看到了操控黑雾的生物。它们长得……很像人类。”
就在这时，黑雾突然剧烈翻涌。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，雾气中缓缓升起一座由骸骨堆砌的塔楼。
那座骸骨塔楼在黑雾中若隐若现，塔顶漂浮着幽蓝色的鬼火。整个社区陷入死寂，连最聒噪的黄毛都闭上了嘴。
“继续说。”陈一凡把肖东拉进屋里，“你刚才说在那边待了三个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