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极有可能早已拜师学艺,若真是如此,那他的师门传承定然非同小可。
能教出这样的弟子,其师傅的能耐恐怕远在自己之上,说不定便是某位隐于世间的绝世高人。
这般一想,聂宏方才拒绝自己指点的举动便说得通了。
有那样的师门底蕴,自然不必在意寻常炼丹大师的点拨,倒也难怪他有这份底气。
古炎望着聂宏离去的背影,抚须的手指微微停顿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这光辉之城,怕是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了。
古炎眉头微蹙,抬手对着身后的炼丹师们挥了挥。
那些正低声议论聂宏狂傲的人见状,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,庭院中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转过身,对着肖云峰拱手作揖,脸上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肖家主,今日多有叨扰,未能为令千金分忧已是惭愧,反倒让贵府添了些喧闹。”
说罢,他侧身示意身后众人,“我们这便告辞了。”
一众炼丹师连忙跟着行礼,在古炎的带领下整齐地向院外走去。
经过聂宏身边时,不少人还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敢拒绝高级炼丹大师指点的少年,眼神复杂难明。
肖云峰连忙上前相送,看着一行人渐渐远去,才松了口气般转过身,看向聂宏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敬佩。
肖云峰望着炼丹师们远去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看闺房方向。
方才凝儿那难得的红润气色仍在眼前。
他捻着胡须,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方才的种种,聂宏不仅能缓解凝儿的顽疾,修改功法时的眼界更是远超常人,连古炎会长都对他另眼相看。
比起那个终日流连风月的沈飞,聂宏虽看似年轻,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能耐,更难得的是他对凝儿的用心。
若是真能解除与神圣世家的婚约,让凝儿与聂宏这样的少年同行,或许……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在他心中渐渐清晰。
肖云峰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中多了几分决断。
或许,是时候为女儿的将来重新盘算一番了。
聂宏将钱袋收好,目光落在肖云峰若有所思的脸上,早已看穿他心中的顾虑。
他淡淡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。
“肖族长不必太过纠结,我与凝儿的事情,终究要由凝儿自己做决定。”
“婚姻大事本就该遵从心意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闺房的方向。
“她若愿意,我自会护她周全,若她心中另有想法,我也绝不会强人所难。”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治好她的病,其他的事,不妨慢慢来。”
这番话坦诚磊落,既打消了肖云峰担心他强逼婚事的顾虑,又暗表了自己的诚意。
肖云峰闻言一怔,随即抚着胡须缓缓点头,眼中的犹豫渐渐散去。
这少年不仅有本事,心性竟也如此通透,倒真让他越发看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