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宏心里清楚,就算卫兵追上了那几个青铜级武者,又能怎样?
没有确凿的证据链,没有撼动神圣世家的实力,仅凭几句供词或一枚令牌,根本无法定罪。
神圣世家在光辉之城的势力盘根错节,随便找个“家仆私怨”的借口,就能将此事轻轻揭过。
聂离也冷静了下来,看着卫兵们无奈的表情,低声道:“追不追得到,现在确实不重要了。”
实力的差距像一道鸿沟,摆在他们面前,就算抓住刺客,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,所谓的“罪行”也不过是对方一句话就能抹去的尘埃。
陆飘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,哼了一声:“反正我们记住了,这笔账迟早要算。”
杜泽轻轻点头,储物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。
卫兵队长见状,也不再多劝,留下两名士兵护送他们回学院,自己则带着队伍继续在附近搜查。
聂宏四人互相搀扶着起身,伤口在丹药的作用下已经不再流血,但每走一步仍牵动着疼痛。
今天的刺杀像一记警钟,敲醒了他们对“力量”二字最深刻的认知。
回学院的路上,谁都没有说话,但彼此心里都清楚。
想要讨回公道,想要不再任人宰割,唯有变得更强。
这道伤疤,不仅刻在了身上,更刻进了心里。
此刻的神圣世家府邸深处,一间密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沈越面色狰狞,一脚将面前的黑衣人踹倒在地,紧随其后的沈秀更是柳眉倒竖,手里的折扇狠狠砸在另一名黑衣人的背上: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地上跪着的几名黑衣人正是刚才撤退的刺客,此刻个个低垂着头不敢吭声。
为首的青铜五星武者捂着胸口,声音发颤:“家主恕罪……那几个学生虽只有青铜二三星的境界,却配合默契,还有防御符箓护身,更没想到城防卫兵来得那么快……”
“配合默契?符箓护身?”沈越怒极反笑,一脚踩在旁边的桌腿上,木桌应声裂开。
“我让你们去杀几个毛头小子,不是让你们找借口!区区青铜两星的聂宏,带着三个拖油瓶,你们七八个青铜武者,还有几个四星五星的!连这点事都办不成?”
沈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呵斥:“办不成事也就罢了!竟然还弄丢了神圣世家的令牌!”
“那令牌上有家族印记,若是被他们拿到学院或城防司城主大人那里,岂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是我们动的手?你们这是要把整个神圣世家的脸都丢尽!”
被提及令牌,几名黑衣人脸色惨白,为首者慌忙磕头:“属下罪该万死!撤退时太过仓促,不慎遗失……但属下敢保证,当时卫兵刚到,他们未必能发现……”
“未必?”
沈越一脚将他踢翻,眼神阴鸷如冰,“聂宏那小子心思缜密,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细节!若真被他拿到令牌,就算暂时动不了我们,也定会留下后患!”
他烦躁地踱步,想到聂宏在试炼场上让自己吃的亏,又想到刚才刺杀失败,怒火便烧得更旺。
沈秀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:“越儿,事已至此,骂他们也没用。”
“当务之急是派人去竹林附近搜查,务必把令牌找回来!”
“另外,盯紧聂宏他们的动向,若是他们敢拿着令牌乱说话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就别怪我们更加心狠手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