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,眼睛越亮。
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!文渊阁送来的,哪里是什么烫手山芋,分明是一把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!
想通了这一点,程栋的心情豁然开朗,连带着看那几个幽怨的天罡高手,都觉得顺眼了许多。
这一日,程栋正在院中尝试着按照《太虚洞玄经》的法门,进行第一次“存思”。
他盘膝而坐,五心朝天,精神力高度集中,观想着经文里记载的一幅“北斗七星濯魂图”。
就在他渐渐入定,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离体而出,化作一点星光,融入那片虚幻的星空时,院门,被人“砰”的一声,粗暴地推开了。
一个满脸怒容,身材高大的青年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“你就是程栋?”青年声若洪钟,目光如电,直直地射向程栋。
他的气息极为强横,锋芒毕露,竟也是一位天罡境的强者,而且看样子,比之前那四个加起来都要强上几分。
程栋的存思被打断,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,仿佛被人用针扎了一下。他缓缓睁开眼,眉头微皱,看向这个不速之客。
“阁下是?”
“我叫石破天!”青年昂着头,一脸傲气,“我师父,就是东方吉!”
程栋闻言,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东方吉还有徒弟?而且看这架势,是来者不善啊。
“原来是东方兄的高足,失敬失敬。”程栋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客气了一句,“不知石兄找我,有何贵干?”
“我师父技不如你,败了,他认。我们文渊阁,也认。”石破天向前一步,逼人的气势,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,“但是,我听说,你一个大男人,天天让我师父去给你跑腿买烧鸡?你还把他当前辈吗?你把我们文渊阁的脸,往哪搁!”
程栋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义愤填膺,仿佛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青年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搞了半天,是来为他师父出头的?还是因为买烧鸡这种破事?
程栋有些哭笑不得。他使唤东方吉,一半是出于恶作剧的报复心理,一半也是为了试探文渊阁的底线。没想到,东方吉自己没说什么,倒先把他的宝贝徒弟给惹毛了。
“这其中,可能有些误会……”程栋试图解释。
“没有误会!”石破天大手一挥,打断了他的话,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,“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,赢了我师父。今天,我就要在这里,为我师父,为文渊阁,讨回一个公道!”
他猛地一跺脚,地面上的青石板寸寸龟裂。
一股狂暴而纯粹的拳意,冲天而起。
“我石破天,今日,向你挑战!你若还是个男人,就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场!别用那些借用天地外力的歪门邪道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已经浮现出一尊高达三丈,由岩石构成的巨灵神虚影,威风凛凛,煞气冲天。
程栋看着这熟悉的功法路数,又看了看石破天那张年轻气盛、写满了“不服”二字的脸,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小子,倒是比他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师父,要可爱多了。
不过,既然人家都打上门来了,还指名道姓地让他别用“歪门邪道”,他要是不应战,倒显得自己怕了。
程栋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好啊。”他笑了,“既然石兄这么有兴致,那我就陪你玩玩。”
正好,最近看书看得有些腻了,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。
石破天的挑战,像一块石头,在静心苑这片平静的湖水中,砸出了巨大的浪花。
消息不胫而走。
很快,静心苑外,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“闲人”。
对弈的文士停下了落子,看书的女子合上了书卷,就连那个在池塘边用水练字的孩童,也踮着脚尖,好奇地朝这边张望。
门口扫地的王老,依旧在慢悠悠地扫着地,只是目光,偶尔会朝院内瞥上一眼,浑浊的眼底,闪过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