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,太虚并非一片空无,而是一个充满各种信息流和精神波动的海洋。
他能“看”到常人无法触及的规则之线,能“听”到天地万物的低语。
他甚至隐约感受到了阁老所说的“天花板”。
那不是一道实体墙,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,压抑感极强的“界限”。
它像一层透明的薄膜,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,任何试图超越的意念,都会被它无情地反弹。
这种感受,让他对《太虚洞玄经》的价值,有了更深刻的认知。
这本经书,确实是绕开天花板的“船票”。
三月时光,转瞬即逝。
这期间,石破天果然如程栋所料,时不时地出现在静心苑外。
他不再冲动地挑战,只是默默地观察程栋,偶尔会向东方吉打听程栋的行踪。
程栋偶尔也会逗他两句,问问他脚下的青石板修好了没有,或者问他有没有继续锻炼肉身。
石破天只是涨红了脸,一言不发地离开。
东方吉发现,程栋这个家伙,不仅实力深不可测,而且对人心的把握,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他似乎总能不经意间,就将文渊阁的底线,摸得一清二楚。
而程栋的修为,也在这三个月内,突飞猛进。
他的神魂,已经能够自如地离体,在太虚中进行短距离的游历。
他能够清晰地“看”到天地间流淌的“炁”,甚至能尝试着去“触摸”它们。
他的“炁之精粹”也变得更加凝练,一拳“升龙”打出,威力更胜从前。
他自认为,在神魂修炼上,他已经迈过了“一星”的门槛,达到了“二星”的境界。
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,与他之前的“凡人段”截然不同,却又与八奇技完美融合。
万藏通灵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量,符气化形帮助他理解并具现太虚中的规则,拘灵遣将则让他对神魂的理解更加深刻。
这一日,程栋正在静心苑中,尝试着将神魂投入太虚深处,去感受那层“天花板”的压制。
他想知道,那层界限的背后,究竟隐藏着什么。
就在他神魂即将触及那层无形壁垒的瞬间,一道急促的敲门声,将他猛地惊醒。
神魂归位,程栋只觉得脑中一阵刺痛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看向院门。
“程兄,有你的信!”东方吉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促。
程栋从蒲团上起身,走到院门前。
东方吉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封上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,只有简简单单的收件人姓名。
“谁寄来的?”程栋接过信,问道。
“是京城顾府的信差送来的。”东方吉回答,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。
京城顾府?程栋心中一动。
他撕开信封,展开信纸。
熟悉的字迹,正是顾四郎。
信上的内容,言简意赅,却透着一股急迫。
“程兄,京城有变,事关天下安危。速来一趟,有要事相商。顾四郎绝笔。”
“绝笔?”程栋的眉头,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顾四郎是一个谨慎的人,若非天大的变故,绝不会用这种字眼。
他将信纸折好,收了起来。
京城,这个世界的权力中心,似乎正酝酿着一场风暴。
“京城?”东方吉见程栋神色凝重,忍不住问道,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“要紧事。”程栋没有多说,只是转身回到屋里,开始收拾行囊。
他知道,他不能再继续在文渊阁享受这安逸的修行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