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栋和赵秀妍走出密室，回到地面，只见原本已经逃散的邪教徒们，此刻正满地打滚，哀嚎不止。
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，状若疯癫，有的在地上疯狂地用脑袋撞击地面，有的则像野兽一样，撕咬着身边的一切，无论是活人还是死物。
那股精神冲击，对于普通人或者修为低微的武者来说，根本无法抵抗。
这些邪教徒，修炼的本就是那“山神”所传的邪法，与它同出一源。此刻，这股力量反噬，直接引爆了他们体内驳杂的邪气，让他们彻底沦为了只知杀戮的疯子。
“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程栋看着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景象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赵秀妍，走到庭院门口。
之前那个被他“普度”了的汉子，依旧盘坐在原地，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，对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，仿佛置身于一方极乐净土。
在这片疯狂与混乱中，他的平静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。”赵秀妍调息了片刻，脸色好看了些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“嗯。”程栋点了点头。
他从那堆金条里，只拿了最方便携带的几根，剩下的都留在了密室里。钱财虽好，但也要有命花才行。
两人牵着马，走出了这片已经化为修罗场的庭院。
大街上，同样一片混乱。
寨子里的居民，无论是本地的猎户，还是外来的商人，都在刚才那一下地动山摇和精神冲击中，陷入了恐慌。
人们尖叫着，哭喊着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。
而那些黑木寨的邪教徒，则成了释放恐慌的源头。他们见人就咬，逢人就砍，整个寨子，彻底化作了一座疯狂的屠宰场。
程栋和赵秀妍没有去当救世主。
他们只是沉默地牵着马，逆着混乱的人流，朝着寨子门口走去。
路上，有几个红了眼的疯子，嘶吼着朝他们扑来。
程栋甚至懒得动手，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。
泥丸宫内，刚刚吞噬了万魂珠而壮大无比的神魂之力，透体而出。
那几个疯子还没靠近，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，惨叫一声，倒飞出去，七窍流血，当场毙命。
神魂层面的攻击，远比物理打击更加致命。
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寨门口。
门口的守卫，也已经疯了，正和几个企图逃出寨子的商人厮打在一起。
程栋没有理会，直接牵着马，从他们身边走过，踏出了黑木寨的大门。
当他们走出寨门的那一刻，身后的喧嚣、惨叫、哭喊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。
回头望去，那个曾经作为方圆百里贸易中心，热闹非凡的寨子，此刻正被火光和黑烟所笼罩，宛如鬼蜮。
“这就……完了？”赵秀妍看着这一幕，神情有些复杂。
一个盘踞关外多年，势力庞大的邪教据点，就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到来，在短短一个时辰内，土崩瓦解，灰飞烟灭。
这一切，都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“还没完，这只是个开始。”程栋的目光，望向了白雪皑皑的远方，“正主，还在山里等着我们呢。”
他翻身上马，对着赵秀妍伸出了手。
赵秀妍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过来。她的坐骑，还在之前的村子里。
她的脸颊微微一红，但没有犹豫，握住程栋的手，借力一跃，轻盈地坐在了他的身后。
程栋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身后传来温软的触感，以及一股淡淡的幽香。
他心中微微一荡，但立刻收敛心神。
“坐稳了。”
他双腿一夹马腹，坐下的神驹长嘶一声，四蹄翻飞，朝着长白山深处，绝尘而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