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角巨兽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弧度。
他的神识，早在这三家长生家族暗中动作之时，便已悄然覆盖了无量天、大赤天乃至边荒周边亿万里虚空。
真神层次的感知，何等恐怖？
别说他们这点隐匿手段，哪怕是不朽之王亲自降临，只要未完全撕裂界壁，也休想逃过他的窥探。
“王长生……金太君……风祖……”
金角巨兽低沉的声音，在禁地中缓缓响起，如同宇宙深处的雷鸣。
“还有异域的那杆破戟……”
他抬起一只巨爪，轻轻在虚空中一抓。
亿万里之外，那条秘密通道的黑暗甬道中。
原本平稳蠕动的黑雾，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！
殒戟猛地抬头，猩红竖瞳骤缩。
王长生三人也是脸色大变，本能地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
“谁？！”
殒戟怒吼，长戟横扫，黑暗戟芒撕裂甬道。
却什么也没有斩中。
只有一道宏大、冰冷、带着无尽嘲讽的声音，如同来自宇宙尽头的低语，清晰地在四人耳边响起：
“老鼠们……”
“偷偷摸摸，跑去告状了？”
“很好。”
“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死……”
“那就……一起算账吧。”
声音落下。
秘密通道中，那翻腾的黑雾骤然凝固。
王长生三人只觉心头一紧，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，隔着无尽虚空，悍然降临！
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，投影化身便在瞬间崩解，化作飞灰。
亿万里之外，帝关禁地。
金角巨兽缓缓收回巨爪，眸中星河旋转，归墟黑洞微微闪烁。
“跑了一个……”
他看向异域方向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冷意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下次……连窝端了。”
......
帝关深处，那片被层层禁制封锁的焦土禁地中。
柳神的残蜕静静矗立，像一截被雷火焚尽的古老树桩，表面焦黑龟裂，却在裂缝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翠绿生机。
金角巨兽盘踞在残蜕之前，庞大的真神躯体缩小到百丈，混沌神甲反射着微弱的光芒。
石昊与天角蚁站在十丈之外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能感觉到，这位金角前辈此刻的心情……并不平静。
“柳神……”
金角巨兽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如同星河在喉间滚动。
他伸出一爪，轻轻触碰那焦黑的树干。
指尖所过之处，焦炭般的表皮无声剥落，露出
一股极淡、却带着无尽沧桑与温柔的气息，从残蜕深处缓缓溢出。
那是柳神的残魂印记，微弱到随时可能消散。
却在感知到金角巨兽那真神级别的磅礴生机后，本能地生出了一丝渴望。
“前辈……您还能救她吗？”
石昊终于忍不住，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他与柳神的情分，不必多言。
金角巨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闭上双眼，识海中的真神意志如潮水般涌出，包裹住整株残蜕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星河归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你的老师柳神没死，只是她人在界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