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时的俞陀等人,正被柳神那遮天蔽日的金色柳条抽得法相开裂,自身都难保。
“别看了,他们很快也会下去陪你的。”
金角巨兽再次俯下身,巨大的头颅几乎贴在了安澜的脸上,鼻息间带着一股炽热的金属腥味。
“说起来,我最喜欢吃那种自命不凡的东西。”
“尤其是你这种废话特别多的。”
金角巨兽猛地张开血盆大口,独角上的归墟黑洞直接对准了安澜的头颅。
“结束了,你的天……塌了。”
在一声震颤整个异域的巨大吮吸声中。
安澜那尊显赫了无数纪元的不朽躯壳,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。
被金角巨兽那不可理喻的吞噬力强行卷入了腹中。
这位曾经号称“傲世间”的骚话王,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。
就彻底化作了金角巨兽排泄出来的一缕废气。
整个异域。
在这一刻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。
金角巨兽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,巨大的身躯再次直立而起。
他抖了抖鳞甲上的血迹,暗金色的眸子投向了还在苦苦支撑的俞陀等人。
“媳妇儿,这安澜的口感一般,老了一点。”
他咧嘴笑得残忍。
“咱们下一个,换那个耍枪的怎么样?我看他那身血气,好像更嫩一点。”
柳神立在云端,微微点头,漫天柳条再次泛起肃杀的金光。
“随你,只要你胃口够好。”
“哗!”
界海的惊涛骇浪仿佛还残留在柳神的白衣褶皱里。
但此刻,她已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残魂。
随着安澜的本源被金角巨兽吞噬,这片战场的磁场彻底乱了。
柳神静静地立在金角巨兽那如山峦般的头颅之上,原本温和的翠绿神光。
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一层幽邃到极点的暗金色泽。
那是在界海尽头枯坐万古、被黑暗物质侵蚀亿万次后,由死向生、物极必反的终极感悟。
“你们口中的黑暗,不过是这界海中最浅薄的一层浪花。”
柳神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压过了异域千万里大地的轰鸣。
她那纤细如玉的手掌缓缓翻转,掌心之中,竟然凝结出一朵由纯粹黑暗法则构成的黑色柳花。
那是比异域诸王更纯粹、更原始的“暗”。
“嗡——!”
当这朵花绽放的刹那,整片异域的天地场域瞬间倒戈。
原本那些加持在不朽之王身上的黑暗祖气,此刻竟然像是见到了真正的帝王,纷纷反噬。
俞陀原本刺向金角巨兽的血枪,在半空中诡异地凝滞。
随后枪尖上的不朽符文竟如冬雪遇骄阳,被柳神释放出的气息强行抹除、改写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你竟然掌握了黑暗的‘源’?!”
俞陀惊恐地咆哮。
他感觉到,自己赖以生存的异域大环境,此刻正变成一座囚笼。
而掌管钥匙的人,竟是这个曾被他们视为“死敌”的九天十地祭灵。
柳神没有回答,她只是轻轻一挥衣袖。
刹那间,万千柳条不再仅仅是生命秩序的锁链,而是化作了收割神魂的黑暗镰刀。
这些柳枝穿梭在虚空中,直接抽取异域的场域能量,化作一座座漆黑的神碑。
从天而降,将剩下的几位不朽之王死死镇压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