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!”
帝关的城头,原本紧绷的肃杀之气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欢所取代。
虽然柳神与金角巨兽远征异域未归,但大长老孟天正白发转黑、破境成仙的消息,早已像飓风般扫过了九天十地。
然而,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,就被一群不速之客搅得冷若冰霜。
“嗡——”
在那远隔亿万里、早已断绝往来无数载的仙域方向,虚空突然洞开。
一座通体由白玉神金铸就的巨大虚空船舰,散发着神圣而不容亵渎的仙光,缓缓驶入了大赤天的领空。
船头上,立着几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生灵。
他们周身仙气氤氲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俯瞰凡尘的傲慢。
那是仙域的使者,也是这诸天万界自诩最尊贵的“血脉”。
由于界海与异域的动荡太过剧烈,连尘封已久的仙域都被惊动了。
他们此行,名义上是来探查情况,实则在骨子里,依旧把九天十地当成那片随时可以抛弃的“放逐之地”。
“这就是帝关?真是荒凉、污浊。”
为首的使者名为鸿昆,乃是一名真仙家族的嫡系。
他用一方绣着真龙纹路的丝帕掩住口鼻,厌恶地看了一眼脚下那座染血的古城。
当这艘白玉船舰落在帝关上方时,并未按照规矩降落,而是直接悬浮在众将士的头顶。
那种姿态,不是来访,更像是巡视领地的君王。
“九天十地的罪民,谁是这里的管事者?出来回话!”
鸿昆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帝关上空炸响,带着一种天然的等阶压制,震得城墙上不少年轻的守军气血翻涌。
此时,孟天正长发披肩,身披残破却整洁的战袍,一步踏出,立于虚空与之对峙。
虽然他已成仙,但面对仙域那深不可测的底蕴,他依然保持着一份克制。
“老朽孟天正,忝为帝关守将。
仙域使者降临,有失远迎,但不知诸位为何以此姿态凌驾我帝关之巅?”
鸿昆斜睨了孟天正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化为冷笑:
“哟,这片废土上,竟然也能诞生一尊勉强入眼的真仙?
倒是难得。不过,即便成仙,也不过是这残破法则下的残次品罢了。”
他身后的另一名女使者更是趾高气扬,手里捏着一卷金色的仙旨,语气尖酸:
“孟天正,我等感应到界海与异域发生大变,莫非是你们九天十地不顾后果,
触动了什么禁忌?若是引来大祸,牵连了仙域,这份因果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“柳神大人与金角道友已杀入异域核心,不仅斩了安澜、俞陀,更是引动界海黑暗吞噬异域。
此乃万古未有之变局,何来祸端一说?”一名年轻的帝关将士忍不住大声反驳。
“柳神?那株残破的枯木还没死透?”
鸿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。
“至于什么金角巨兽……听都没听过。
多半是你们走投无路,不知在哪儿寻来的太古野兽,趁着异域空虚钻了空子。
你们这些蝼蚁,总是喜欢夸大其词。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,仙压轰然落下,压得帝关城头咯吱作响。
“听好了!仙域法旨:
勒令你们立刻交出所有的战利品,并开放天渊通道,由我仙域接管。
至于那什么巨兽和残木,等他们回来,立刻让他们跪在白玉船前受封,为我仙域效犬马之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