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正在为金角巨兽护法的盘王，惊恐地抬头。
他活了无数纪元，见过无数雷劫，但从未见过这种景象。
那彩色的海洋中，没有毁灭的雷霆，只有一种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的至高威严。
仿佛……那是“道”的源头。
“那是……他的道。”
柳神立于虚空，白衣猎猎。
她看着那法则海洋倾泻而下，穿透了层层地表，径直灌入金角巨兽的体内。
金角巨兽正在走一条与完美世界截然不同的路。
不需要融合天心印记，不需要寻求仙域认可。
我即是宇宙，我即是法则！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万年。
地底禁地之中，那沉睡的巨兽，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“咚！”
这一下心跳声，竟然透过地层，传遍了整个仙域。
所有的生灵，在这一刻都感觉心脏猛地一缩，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扼住了咽喉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心跳声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强。最后化作了连绵不绝的战鼓雷音。
“咔嚓……”
包裹在金角巨兽体表的那层厚厚的血痂（由仙王血凝结而成）开始龟裂。
一道刺目到无法直视的光芒，从裂缝中射出。
“永恒……真神！”
一声低语，从光芒中心传出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让天地间的法则瞬间停止了流动。
风停了，光止了，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。
“轰！！！”
血痂彻底炸开。
一尊全新的金角巨兽，出现在天地之间。
他的体型并没有变得更大，反而只有千米长短，返璞归真。
但他身上的暗金色褪去，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暗夜紫金。
原本背后的双翅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四对流淌着混沌气流的虚空之翼。
头顶的那根独角，变得晶莹剔透，仿佛是由无数个世界压缩而成的钻石，内部隐约可见星河旋转。
最可怕的是他的气息。
他站在那里，周围的空间就自动扭曲、坍塌，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。
在这个领域内，没有仙域的法则，只有属于他金角巨兽的意志！
永恒真神境！
达成！
在吞噬星空的体系里，永恒真神一念即可形成小型宇宙，悟透大半本源奥妙。
那是真正超脱了轮回、在起源大陆都能称霸一方的强者。
而在完美世界，这种境界的肉身与能量层级，已经超越了普通仙王，甚至触摸到了准仙帝的门槛！
“呼……”
金角巨兽缓缓睁开双眼。
左眼为金，演化毁灭；右眼为黑，演化吞噬。
他抬起爪子，轻轻握了一下。
“啪！”
掌心处的空间直接湮灭，变成了一个无法修复的黑洞。
“这就是……永恒真神的力量吗？”
金角巨兽嘴角微微上扬，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汪洋般的神力。
之前的仙王，在他眼里是不可战胜的强敌。
而现在……
他抬头，目光仿佛穿透了盘王城，穿透了仙域，直接看向了遥远的界海深处。
“现在的我，应该能把那个什么黑暗动乱的源头，当成自助餐吃了吧？”
“金角。”
柳神的身影飘然而至，看着眼前这尊气息完全改变、变得深不可测的巨兽。
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震撼。“你成功了。”
“嘿嘿，媳妇儿！”
刚才那种至高无上的神性瞬间崩塌，金角巨兽又变回了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。
他伸出巨大的脑袋，在柳神身上蹭了蹭，差点把柳神蹭个踉跄。
“那是必须的！吃了三个仙王要是还不突破，我都对不起我这副好牙口！”
金角巨兽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的“永恒神力”，突然有些跃跃欲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