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儿子都三十好几了……”朱高煦脸上发热，身子不自觉地扭了扭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直到确定朱高煦逃不出五步之外，朱棣才撕下那层慈爱的面具。
此刻他牙关紧咬，齿间仿佛透着狼一般的冷光，面目森然如从阎殿踏出。
与他步伐同步响起的，是他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：
“爹今儿非得好好疼你不可！”
朱高煦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但他更清楚地知道：
完了！
逃不掉了。
……
【公元1403年二月，朱棣赏赐归附藩王金银宝器。】
【“赐谷王穗、辽王植、宁王权各黄金千两”，加赐帛缎粮秣，以安宗室之心。】
【唯独对曾助燕军骑兵的宁王朱权，表面加封而暗收其兵。】
【待皇位渐稳，削藩之策便步步推行。】
【次年秋，削除岷王朱楩护卫营，改由朝廷将领统辖。】
【公元1405年，齐王朱榑被告“私造兵器”，削其两卫。】
【公元1407年，代王朱桂以“暴虐民户”罪夺其三护卫。】
【公元1410年，辽王朱植被迫上交王府卫队虎符。】
【公元1415年，周王朱橚“自请”裁撤护军以表忠心。】
【至永乐末年，诸藩或失兵权，或徙封地，百年藩镇之患渐解。】
……
大汉，武帝时期。
“这才叫会办事！”
刘彻把竹简往案几上一搁。
“想收藩王的权，得慢慢来，不能着急。”
“那建文帝就错在太心急，动静太大，反倒逼得人家抱团造反。”
卫子夫正给刘据整理衣襟，轻声接话：
“可妾听说，被朱允炆处置的几个藩王里头，确实有纵马踩庄稼、强抢民女的。”
“早一天治罪，百姓就少受一天罪。”
刘彻往后一靠，手指敲着案几边：
“作恶当然要惩办，但得借着法令的名义。把罪状一条条列清楚，公告天下，一个月收拾一个。”
“这样既顺了民心，别的藩王也没话可说。”
“何必像小孩抢东西似的，弄得所有王爷都心惊胆战，联手反抗？”
他笑着摇摇头：
“要是南京那个年轻皇帝，肯好好看看朕当年是怎么用推恩令的……”
“哪会有靖难之役，打得长江水都红了。”
……
【靖难之役后，山东、河北等地田亩荒废，大量百姓成为流民。】
【朱棣推行大规模移民安置政策。】
【公元1403年，确立北平为第二都城，改称北京。】
【“迁应天、苏州等十府及浙江等九省富户入北京定居”】
【同年下诏，“除十恶死罪依律处斩，其余死囚及流放者，准携家眷赴北平屯田”】
【次年，核查“山西太原等六府人多地少之家，抽调丁口”迁至北平垦荒，】
【委派官员分赴各州县，招回流民，分配荒地。】
【宣告“流民返乡者，历年所欠粮税一律免除”】
【“新开垦田地，暂缓征税三年”】
【通过持续移民屯田、赈济灾民、兴修水利，使北方民生逐渐恢复。】
【这一系列政策让经历清洗的朝堂稍感宽慰，】
【但很明显，他们宽慰早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