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那点心思,就差写在脸上了,赐酒?这是先礼后兵,给他台阶,也是划下道来!”
徐皇后从屏风后转出,轻声道:“就不能……兄弟叔侄和睦相处吗?”
朱棣回头看了妻子一眼,眼神深邃:“皇位之下,最难处的就是‘兄弟叔侄’,朕当年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罢了,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。瞻基若镇得住,便是大明之福;若镇不住……”
后半句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……
大明,仁宗时期。
朝堂之中一片寂静。
朱瞻基的脸上一片阴沉。
三杨的脸上满是愤怒。
朝中臣子的脸上是果然,是惊愕,是愤怒.......
而朱高燧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事实上,他之前以为叔侄和睦这盘子事儿将会落到二哥头上。
毕竟想一想嘛。
朱棣那老小子之前就暗示过二哥。
等朱棣当上皇帝了,时局稳定了,就立他朱高煦为太子。
毕竟,他朱高煦才是最像他朱棣的儿子啊!
而且,朱高炽那家伙,一个瘸子,配当什么皇帝。
这至高无上的皇位合该是他的才对。
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叔侄和睦这盘子事儿不会落到二哥身上。
这就很容易能想明白啊!
推己及人嘛。
若是朱高炽赖在太子之位上一直不走,他肯定是会使出各种手段的,到时候自然而然就水火不容了。
当他成了太子,他相信,朱高炽也会是同样的做法。
到时候肯定都会是水火不容的,那兄友弟恭这个高帽子可不就落到他头上了吗?
朱高煦两张嘴巴皮一瘪,哭哭啼啼的对着赵匡胤赌咒发誓道:
“陛下,臣弟绝不会做那种大逆不道之事,一定是那贼老天在污蔑臣弟,一定是!”
至于明仁宗,他此刻却是呵呵冷笑起来,突然,他开口了:
“噢!这不是我至亲至诚的好兄弟吗?”
“怎么跪地上了,来来来,快起来,别跪着了,地下可凉可凉了,可别冻坏了我大明未来的国君。”
说着,朱高炽从龙椅上站起,他将手指向龙椅,笑着对朱高煦说道:“快上来坐,这儿更暖和,最适合你坐了。
……
大汉,高祖时期。
“好家伙……敢情这就叫‘相亲相爱叔侄情’?”
汉高祖刘邦咧着嘴直摇头。
萧何慢悠悠接话:“陛下圣明,天幕所示,正是皇家亲亲之谊的典范。”
刘邦挠挠下巴,嘿嘿一笑:“还是老萧懂乃公,这不就是那什么……打着亲情旗号搞权力拆迁嘛!你说对吧,老萧?”
萧何眼角微跳,只能应声:“陛下高见。”
两人这般调侃并非空穴来风。
毕竟天幕早已点明:
朱瞻基与朱高煦,一个要坐稳龙椅,一个不服年轻侄儿。
所谓“叔侄相亲”,不过是权斗包上的一层糖衣。
在萧何看来,这场面何其熟悉。
龙椅当前,亲情往往只是最体面的遮羞布。
朱高煦或许真念过叔侄情分,
可一旦触及权力,那点温情便薄如窗纸。
……
大清,乾隆时期!
十全老人抚须轻笑:“这倒是让朕开了眼界。”
永琰赶忙凑趣:“皇阿玛说的是!这天幕当真神通,连宫闱密谈都能重现,仿佛带人亲历史册秘闻!”
乾隆得意地晃了晃手中折扇,即兴吟道:
“天幕高高挂,古今多少话。
帝王家中事,一笑付闲茶。”
永琰立刻瞪圆眼睛,抚掌赞叹:
“皇阿玛此诗妙极!前两句气象开阔,后两句举重若轻,将千秋帝王事化作笑谈闲趣,何等豁达睿智!”
“儿臣听得如饮琼浆,往后只怕再读别家诗作,都觉乏味了!”
他躬身追问:“不知此诗可曾题名?”
乾隆瞥他一眼,扇子一合:
“随口念念,哪来的名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