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边是武备松弛、积弊丛生的大明边军。】
【战端一开，结果几无悬念，军事重镇大同遭受的打击最为惨重。】
【当地守军曾主动出城迎战，先后在猫儿庄、阳和口遭敌围歼，伤亡殆尽。】
【值得一提的是，这两仗明军作战极为顽强，主将吴浩、宋瑛皆力战至死，以身殉国。】
……
大汉，文帝时期。
刘恒凝视天幕，陷入沉思。
王振得以专权，表面看是明朝前期顶尖人才出现“断层”所致。
张太皇太后、三杨等支柱人物年岁相近，又在短时间内相继离世，
致使朝中再无德高望重者能制约王振，使其权柄失控。
但这恰恰从侧面证明：即便在君权最为式微之时。
明朝的皇权制度本身，仍拥有压制相权的潜在力量。
明英宗年幼，才是此局形成的关键。
“这说明，在皇权无法有效行使的真空期，任何强势的权臣，其执政之权根本上仍来自皇帝的授予。皇帝若想收回，理论上并非不能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“此事走向，终究还是取决于朱祁镇本人的意志。”
……
大唐，高宗时期。
李治缓缓起身，舒展了一下筋骨。
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变幻的天幕之上。
看来，明朝宦官虽凭内书堂识字、代批奏章而得势，终究只是依附皇权的文书近侍罢了。
其权柄根基与历史角色，远不及曾助皇帝铲除外戚、并立盟誓的东汉中常侍，亦不如晚唐时期掌禁军、成天子臂助的神策军中尉。
“是想去边关蹭些军功，镀层金么？”
他倒也理解这份心思——
父祖功业太过煊赫，后人总难免急于证明自己。
“可如此轻率便决意亲征……”
“只能说，这人被养废了。”
……
【至此，朱瞻基留下的辅政班底早已支离破碎。】
【以王振为核心的宦官集团权倾朝野，彻底压倒了外朝文官体系。】
【先前尚有话语权的内阁与六部，此时皆沦为王太监颐指气使的应声之徒。】
【文官制度本有的制衡作用，其重要职能之一便是对帝王独断的约束。】
【尤其在重大决策关头，这份约束往往能纠正可能的失误。】
【然而在此刻的大明，这一切皆成虚设。】
【于是，这场始于七月十七日的亲征，自启程便踏上了悲剧之途。】
【大军出京不久即遭连天阴雨，道路泥泞不堪，行进举步维艰。】
【粮草供应很快断绝，随行大臣饿得前胸贴后背。】
【士卒士气低迷至极，沿途倒毙者，遗骸相望。】
……
天幕间。
身着金漆山文甲的朱祁镇僵立在垛口旁。
他望着城外的景象，面色惨白如纸。
“先……先生……这……这如何是好……”
城墙之下。
遍地横陈着明军将士绛红色的战袍。
真正是“遍地”。
因为在那漫山遍野的尸骸中，竟寻不出一具完整的躯干。
王振拭去额间密布的冷汗，凑近低语：
“陛下，昔贤有言：‘千金之子，坐不垂堂。’”
“龙体安危系于社稷，当还驾京师，运筹帷幄。”
朱祁镇如梦初醒，连连颔首：
“先生所言极是！”
“传旨——班师回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