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八月十一日,御驾驻于宣府东南,日行五十六里。】
【八月十二日,移驾雷家站,行二十里。】
【八月十三日,御驾仍滞于雷家站。】
【是日,“车驾欲行,得宣府急报虏骑袭后,遂止跸,遣恭顺侯吴克忠率部殿后”】
【也先主力已咬断后明军。】
……
大宋,真宗时期。
赵恒下意识屈指一算,
顿时双眼圆瞪!
“他竟在宣府歇了一整日?!”
……
大唐,玄宗时期!
“从宣府东南到雷家站,一日只挪二十里便停驻不前?”
李隆基原以为见识过赵构,再不会有皇帝能突破他的认知下限。
此刻方知,自己错了。
短短一程竟走了两日已属荒唐,
得知敌军追袭后,非但不急令疾行,
反而在分兵断后的同时,原地驻留!
此人神智可还清明?
该逃时不逃?
此刻倒忽然硬气了?
这时候你该学我策马狂奔啊!
……
【恭顺侯吴克忠率一万五千人断后,最终全军覆没。】
【成国公朱勇再领三万兵马阻击,却在鹞儿岭遭瓦剌骑兵两翼夹击,亦尽数覆灭。】
【大明亲征军中最精锐的战力,至此损失殆尽。】
【八月十三日,得知两军尽没,朱祁镇与王振方率这支士气溃散、疲惫不堪的大军仓促撤离。】
【八月十四日,大军退至土木堡。】
天幕间。
黄沙蔽日,尘土飞扬。
荒凉的驿道挤满了步履蹒跚、神色萎靡的士兵。
几名传令骑兵从人群中疾驰而过,扬起的沙尘久久不散。
道旁蜷伏着零星士卒。
一个个满面尘灰,目光涣散,低声哀叹,四顾茫然。
……
大明,成祖时期。
朱棣端坐石墩,身形凝滞。
目睹此景。
他只觉一股寒意自脊骨窜起,
浑身血液都似冻结。
若军心尚在、士气未堕,未必不能一战。
可眼前……
看这满目溃乱之象……
这哪还是大明的虎狼之师!
分明是一盘散沙、乌合之众!
须知他们的对手,是草原上凶悍善骑、嗜血好战的瓦剌铁骑!
再瞧这些如无头苍蝇般哄乱溃走的兵卒……
“大势已去。”
……
天幕视角随溃军向后推移。
一片土坡间的空地上,营帐密密麻麻挤满视野。
居中的龙纹大帐格外显眼,四周旌旗林列。
太监宫女们捧着盂盆、锦褥等物,穿梭如织,似热锅上的蚁群。
此刻帐前已聚拢一群朝臣,在一名老臣带领下,众人垂首默立,气氛凝滞。
……
【土木堡距怀来城仅二十余里。】
【群臣力请护驾疾驰入城,王振却因私属辎重车辆未到,执意原地等候。】
【礼部尚书邝埜跪地泣谏,反被王振叱退,由卫士架离。】
【明军遂屯驻土木堡——此地既无水源,又当要道,形同绝地。】
……
天幕上。
王振立于帐前,睨着被拖走的邝埜,嘴角噙着冷嘲。
骤然,前军方向骚动炸开!
一骑探马自烟尘中破阵而来,嘶声裂空:
“急报——瓦剌前锋已冲我营!”
王振面上血色倏褪!
他踉跄转身,一头扎进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