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五月初一,由首辅杨廷和授意,礼部尚书毛澄率百官上奏,援引汉哀帝、宋英宗先例,主张朱厚熜以小宗入继大宗,应尊孝宗为皇考,改称生父兴献王为皇叔考,生母蒋氏为皇叔母,祭祀时自称侄皇帝。】
【并提议以益王朱祐槟次子过继兴献王一脉,承其宗祀。】
【朱厚熜怒而不发,将奏疏留中。】
……
【说真的,到这儿我是真对朱厚熜有好感了。】
【他太硬气了!实在够魄力!】
【归根结底,还是朱元璋规矩定得太死,加上群臣轻视新君。】
【父死子继的正统因朱厚照无子而断绝,只能通过死后过继来维持法统。】
【朱厚熜虽争得了不做朱厚照之子的权利,却不得不接受成为弘治帝嗣子。】
【唯有如此,他才能被承认为正统天子。】
【对生父的礼仪只是家事,而对皇帝的礼仪则高于一切人伦。】
【以嗣子身份向弘治帝行礼,是国家大典,其庄严与分量不言而喻。】
【大臣们如此认为,可朱厚熜并不甘心。】
【少有人提及的是,朱厚熜对亲生父母怀有极深的感情。】
……
大汉,成帝时期。
刘骜瞥了一眼天幕。
“什么定陶王不定陶王,与朕何干。”
说罢低头轻哄怀中婴孩。
朕有秀儿,何愁将来!
……
大宋,英宗时期。
赵曙凝视天幕。
背在身后的双手悄然握紧。
“这一步,关乎根本。”
能否站稳脚跟,能否夺回属于皇帝的权柄,皆系于此了!
……
【七月,新任观政进士张璁呈递《大礼疏》,力主朱厚熜继统而不继嗣,应尊崇生父,于京师为兴献王立庙奉祀。】
【张璁指出,《皇明祖训》明载无嗣当行“兄终弟及”,朱厚照既无子嗣,依序当由朱厚熜继位。】
【且先帝遗诏中已言明“兴献王子伦序当立”,朱厚熜无须过继为后。】
【朱厚熜欣然赞同,以为父子名分可全,遂召杨廷和、蒋冕、毛纪入宫,颁下手诏,命尊生父为兴献皇帝,生母为兴献皇后。】
【杨廷和坚决驳回并封还手诏,科道言官纷纷上疏弹劾张璁。】
【震动朝野的大礼议之争,自此正式拉开帷幕。】
【《大礼疏》甫出,朝堂哗然。】
【礼部尚书毛澄,给事中朱鸣阳、史于光,御史王溱、卢琼等接连上疏弹劾张璁,请皇帝严加惩处。】
【朱厚熜置之不理,朝局遂陷入僵持。】
……
大隋,文帝时期。
“新君与老臣尚未磨合,便已陷入漫长对峙。”
杨坚不知该如何评说大明这般局面。
“大明积弊已非一代君王所能化解。”
“若无三代以上悉心调和,君臣隔阂只会愈演愈深。”
“庙堂之上君相离心,地方州县又如何能够安定?”
独孤伽罗望着天幕中少年天子坚毅的侧影,不禁生出几分怜惜。
“少年天子面对积年老臣,孤身一人应对满朝文武,这本就是一场悬殊之争。”
“他本不欠杨廷和与张太后的人情,更不必活在孝宗、武宗的影子里。”
“他有自己的路途要走,也有亲生父母需要相认。”
独孤伽罗语带不忍:
“他不过想尽人子孝道,何错之有?”
杨坚闻言频频侧目。
你的关切之处,是否有所偏差?
……
【朱厚熜虽作让步,但因公开支持张璁,部分朝臣态度逐渐转变,分化成两派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