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壬寅宫变后,朱厚熜变得疑惧不安,常觉鬼祟作祟。】
【他曾对阁臣徐阶说:“壬寅那场大变,宫中有冤死之人,至今仍在宫内作怪。”】
【徐阶答道:“彼等生前贵近,无故蒙冤,怎能不化鬼为厉呢?”】
【宫中“闹鬼”之事,皇帝被扰得日夜不宁,不仅京城士民皆知,连来华的朝鲜使臣也听闻此事,当作轶闻载入笔录。】
【嘉靖二十三年正月,朝鲜《中宗实录》记载:壬寅宫变后,朱厚熜常“目睹鬼影”,惊惶难安。】
【道士遂授其一法:以糯米粉捏成人形,置于常现鬼影的幽暗处,旁设沸油一锅。】
【而后引皇帝至暗处,忽指称“此有鬼祟”!】
【随即抓起人形丢入沸油之中。】
【道士将“鬼”一一捉来煎炸,皇帝的“病症”竟果然好转。】
【朱厚熜本就笃信方术,经此一事,对这些“法术”越发深信不疑。】
……
大唐,太宗时期。
“这是心病作祟。”
李世民轻声说道。
他想起孙思邈曾言,道士所谓捉鬼,实则是捉心中之鬼。
将“鬼”捉去,心神暂安。
病体自然好转。
“捉心中鬼易,破心中鬼难。”
“疑心不除,鬼魅不绝。”
……
大明,太祖时期。
“你个蠢东西!”
“这种把戏你也信!”
朱元璋气得直拍桌子!
这么拙劣的手段?
他闯荡江湖多年,什么骗术没见过?
这种糊弄愚夫的法子也能上当?
朱元璋突然想明白了。
自己确实把子孙保护得太过了。
“咱决定了!”
马皇后心头一跳,顿觉不妙!
“咱要把这些江湖骗术全都记下来,编成册子!”
朱元璋正色道:
“往后朱家子孙必须熟读!背不下来的,不许继承王位!”
……
天幕之上。
西苑深处。
一座形制奇特的大殿中。
镂刻八卦纹的铜炉缓缓吐出青烟。
重重纱幔后传来低吟:
“练得身形似鹤形,千株松下两函经。”
“我来问道无余说,云在青天水在瓶。”
……
大明,嘉靖年间。
朱厚熜脸色发青。
“一群无知之徒!”
这很好笑吗?
朕可是险些丧命!
……
【同年十月,大同边军擒获三名叛将,朱厚熜认定此乃鬼神庇佑,遂晋封道士陶仲文为礼部尚书、少师,仍兼少傅、少保。】
【陶仲文由此成为明代唯一身兼“三孤”之臣。】
【前文曾言,朱厚熜之所以能驾驭文官,在于深谙权术规则。】
【然善于揣摩圣意的朝臣,亦逐渐摸清了这套规则。】
【嘉靖二十八年三月,太子朱载壡薨逝,谥庄敬太子。】
【按制,皇子十岁前当出阁就学,然朱厚熜对此事一再拖延,引来群臣谏诤。】
【朱厚熜被迫应允,行出阁礼。未几,太子染疾而亡。】
【此后,朱厚熜谨守陶仲文所倡“二龙不得相见”之说,除必要礼仪外,再不面见裕王、景王。】
……
【这套路像极了请客、斩首、收作鹰犬。】
【皇帝体弱信道→宫女勒颈成疑案→道士“治”好心病→提出二龙不相见……】
【这般阴谋论未免太过穿凿……】
【确有些牵强,但“生死之间有大恐怖”此言不虚。】
【朱厚熜显然未在生死关头看破红尘,相反,壬寅宫变后他判若两人。】
【采宫女月信炼丹等事,实发端于宫变之后,后世记述却常倒果为因。】
【单看结果:皇帝闭门修玄,太子的教养之责,最终落回了谁手中?】
【朱厚熜在位期间,成功确立了两类特殊的文臣称谓。】
【一为“议礼诸臣”,一称“青词宰相”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