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,太祖时期。
坤宁宫陷入凝滞的寂静。
殿内侍从伏跪于地,屏息垂首。
汗滴自额角滑落,砸在金砖上绽开细小的水痕。
空气稠重如墨。
……
大明,成祖时期。
“好!好!好!”
朱棣抚掌大笑,声震殿梁。
“我大明皇帝,当真个个是‘人杰’!”
“太平盛世——”
“阵前斩将,换来京畿惨遭铁蹄践踏!”
“靠开马市才退敌兵!”
“真是旷古未闻之奇辱!”
他猛然一掌击在石案上:
“你若能洗净此耻,朕不追究!”
“若洗不清……朕岂能容你!”
朱高炽心头一凛。
坏了,父皇这怕是要借势发作……
……
大明,嘉靖时期。
朱厚熜下意识拢紧道袍。
一股寒意自脊背窜升,直抵颅顶。
“奇耻大辱……却不知后世能否雪此耻。”
……
大唐,太宗时期。
李世民遥望天幕,捻须长叹:
“一朝首辅,三边总督,竟以此等荒谬之名沦为党争祭品。”
显见此时大明内阁倾轧已臻癫狂。
阁臣攻讦不休,结党营私,形成盘根错节的朋党之势。
凡入阁者,便可上达天听,下慑群僚。
为固权位,自然广植党羽,营筑私党。
朱厚熚分化制衡朝臣之谋,可谓全然得逞。
内阁权柄在嘉靖朝日益膨胀,然其对皇权的依附,亦同步加深。
“然这代价……又是什么?”
……
【俺答铁骑直逼京师,彻底击碎了明朝君臣幻想的太平盛世,也给即位以来独揽大权的朱厚熜一记重击。】
【自英宗、代宗朝起,明朝北疆防线早已残缺不堪。】
【然因应州大捷后蒙古陷入内乱,边镇压力暂缓,明朝得以营造出四海升平的假象。】
【严嵩对朱厚熜的心思洞若观火。】
【在这位藩王出身的皇帝眼中,鞑靼不过流窜之寇。】
【而身为首辅,严嵩更深知以明朝当时国力,实难组织大规模北伐。】
【故在朱厚熜真正认清蒙古威胁前,唯有敷衍拖延。】
【经历庚戌之变后,朱厚熜行事渐趋沉稳,施策亦更重实际。】
【如整顿京营,改十二团营为三大营,轮调边镇精兵戍卫京师,遣京军至边境操练。】
【至此,方始认真审视边防之务。】
……
大宋,哲宗时期。
嫉妒令赵煦几乎要扭曲了面容!
原来登基二十余载,你竟从未真正筹谋过整顿边防、革新军制、伺机反攻,甚至连像样的备边之策都未曾深思?!
只要将蒙古人暂时驱离,偶有小胜便心满意足?!
“燕云天险是让你这般挥霍的吗!”
简直暴殄天物!
赵煦只觉胸中愤懑几欲炸裂。
这就像你朝思暮想的至宝被别人轻易得手。
而他竟毫不珍惜!
……
【嘉靖二十九年三月,明朝应允与俺答开设马市,四月,马市正式开放。】
【次年三月,因俺答常以劣马索要高价,交易难以为继。同时鞑靼以犯边要挟扩大互市规模,遭朱厚熜拒绝,战端遂再启。】
【朱厚熜下诏关闭马市,并严令再言开市者论死。】
……
【明朝不和亲、不纳贡、不称臣、不割地,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——从今日起,这话破了。】
【两相对照,只能说他咎由自取。实是活该。】
【虽史家多聚焦“复套”之议中朱厚熜的反复,以及庚戌之变中严嵩的推诿,然究其根本,仍在皇帝态度。】
【于谦、王越、曾铣……大明皇帝莫不是以宋帝为楷模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