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【四月二十九日,李自成在武英殿匆匆举行即位大典,由牛金星代行祭天仪式,六部各颁一道敕书。】
【典礼草草收场后,即“传令全城百姓尽数出城避乱”,同时纵火焚毁明代宫殿与各门城楼,率部撤离北京。】
【四月三十日夜,清军抵蓟州,得知大顺军已离京,多尔衮命多铎、阿济格与吴三桂率精锐疾追,自领一部直趋北京。】
【五月初二,多尔衮进入北京城。】
……
【这时候还惦记着办登基大典呢?】
【自元代起,北京便是天下公认的正统帝都。】
【李自成此行典礼,意在昭告全国:大明已亡,大顺乃唯一合法政权,北京即新朝定鼎之地。】
【虽因兵败暂弃,但迟早要卷土重来。】
【懂了,这就是“我不是想证明我多了不起,而是要告诉所有人,我失去的一定会拿回来”!】
【可你把宫殿都烧了,还怎么回来?】
【嗯……烧了才好白手起家,彰显决心!】
【宫殿让百姓重建便是,再苦一苦黎民,骂名自有后人担。】
……
大明,武宗时期。
朱厚照气得一脚踹翻御案。
“你打大明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?”
“北京城又不是守不住,跑什么跑!”
“流寇终究是流寇!”
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骂了一圈——崇祯、李自成、吴三桂、清兵,一个没落下。
最后气呼呼坐回椅中。
心里却明白:外有强敌紧追,内有官绅敌视,李自成新败之余困守孤城,结局不言而喻。
除了撤走,别无他法。
“真他娘的!”
……
天幕上。
皇宫御道间。
一柄黄罗伞前导,后随十六人抬的明黄大轿。
轿前后除几名包衣随侍,更有百名身着十三排扣巴图鲁坎肩的骑兵,策高头大马护卫两侧。
轿内。
头戴黑狐帽、身着貂袍褂的多尔衮倚着蟒纹坐褥,望向外头犹带焦痕硝烟的宫阙。
嘴角微扬。
“中原……终入我手。”
……
【多尔衮入城后,首务便是安定人心。】
【其时京城多有人借“举发流贼”之名诬陷仇家,弄得人人自危。多尔衮下令禁止攀扯追害,市井渐复安宁。】
【随后,他又颁下一道谕令:】
【凡明朝各衙门官员,只要剃发归顺,一律按原职录用。】
【昔日尚书仍为尚书,旧日将军仍为将军。】
【换言之,前朝官员只需换上清朝官服,非但无罪,皆可留任如故。】
【朱姓宗室王公若愿归顺,亦准保留原有爵位。】
……
北周,武帝时期。
宇文邕手指轻叩桌案,望着天幕中与李自成全然反向行事的多尔衮,低声叹道:
“多尔衮这一手,着实高明。”
“剃发以示顺从,留职以为奖赏——一压一拉之间,令人难有抗拒余地。”
“较之只知征伐屠戮之辈,手段确乎高出不少。”
身旁杨坚却摇了摇头:
“终究是权宜之策罢了。”
“待局面稳固,迟早要撕破脸面,再举屠刀。”
宇文邕瞥了眼画中那些发辫,嘴角扯了扯:
“待那时……天下大势早定。”
“纵有不甘,亦无力回天。”
二人相对,一时俱默然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