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低声自语,似对己言,亦似对不可见的后世言。
“唯有不懈进取,广纳八方良制善俗,方能保我华夏生生不息,长安久治。”
“唉,俺原以为五胡乱华已是咱华夏大地最后的劫数了。”
“没成想后世江山竟又叫外族坐了去。”
“真他娘的憋屈!”
作为大汉开国之君,刘邦向来瞧不上那些化外之民。如今听得华夏遭异族统御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陛下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“哦?”
“子房有何高见?”
张良捻须缓声道:
“陛下可知匈奴部族——您觉着他们的文教礼法,比之我华夏如何?”
刘邦嗤之以鼻:
“那群野人也配谈文化?论骑马射箭,咱大汉或许不如;可要论文章礼乐,他们给咱提鞋都不配!”
“可打仗拼的是刀马,文化再好也杀不了人啊。”
多少璀璨文明,不都在战火里化成了灰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。”
张良目光深远:
“文化虽非刀剑,却是我华夏立身之本。”
“大晋末年起五胡乱华,天下纷争三百载——为何唯独北魏孝文帝能一统北地,其余部族皆败?”
“正因他力行汉化,遵中原礼法。”
“否则北疆各族,岂能真心归附?”
“那忽必烈亦然。他若想坐稳华夏江山,头一桩便要全盘吸纳我华夏文明。”
“不然,其国祚必难长久。”
原来如此!
刘邦摸着下巴,忽又皱眉:
“可那北魏不也分裂了?后人总该吸取教训罢?”
“此乃定数。”
张良叹道:
“但凡推行汉化,必遭旧贵阻挠——因这会损了他们的权柄利益。”
“依臣看,那忽必烈定会力主汉化,而守旧派必竭力反对。”
“成败与否,端看他手段如何了。”
经此一点,刘邦豁然开朗。
“忽必烈啊忽必烈……这般局面,你会怎生抉择?”
“俺倒真想瞧瞧。”
……
大唐,太宗时期。
“辅机?”
“你以为这大元江山,坐得长久么?”
长孙无忌笑道:
“陛下何必明知故问?”
“南北朝时诸国速亡,皆因不肯真心汉化。”
“百姓离心,如何能久?”
“可若推行汉化,又必遭旧部抵制——此实为死结。”
“欲解此结,除忽必烈本人外,继任之君亦须承其志。”
“如此经营数十年,或可稍安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“此朝必难逾百年之限。”
李世民微微颔首,这正是他所想。
“只苦了中原百姓,又要历一番兵燹。”
“却不知那南宋是哪朝哪代?竟被外族所灭,当真废物!”
想他大唐当年,兵锋所指,四夷宾服。
那忽必烈不过是撞上孱弱之朝罢了。
若遇上他李世民……
定要打得那“黄金家族”跪地求饶。
他有这份底气。
十六岁救隋炀帝于雁门,十八岁起兵定鼎。
扫薛举、平刘武周、灭窦建德、摧王世充——那年他不过二十三岁。
古往今来,弱冠之年建此奇功者,除冠军侯霍去病外,更有何人?
论用兵,他李世民何曾怕过谁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