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宋……亡了。”
……
天幕之上。
面庞宽毅、须髯浓密的蒙古君主头戴双龙盘绕的十二旒冕冠。
一身深蓝如夜的日月帝王袍服,庄重而沉穆。
楼台四周,数百名披甲执锐的蒙古军士肃然环立,甲光映日,凛凛生威。
鎏金飞檐之下,文武百官依序排列,袍笏俨然。
长宽各五百步的方形广场周围,楼阁、回廊、屋顶、树梢,皆挤满了观礼的民众。
广场北端,十面绣金飞龙的黄色大旗高与楼齐,在长风中猎猎展动。
皇帝立于高台,意气昂然,声如洪钟:
“自唐虞三代以来!”
“天下州域,北不过幽并,南不越岭徼,东至于海,西止于流沙。”
“及至我大元——”
“起朔漠、并西域、平西夏、灭女真、臣高丽、定南诏!”
“终下江南,而寰宇混一!”
俯首的群臣面上皆现振奋之色。
“今我疆土,北逾阴山,西极流沙,东尽辽左,南越海表!”
忽必烈面泛红光,语势愈扬:
“较之汉唐旧疆——”
“汉东西九千三百二里,南北一万三千百六十八里!”
“唐东西九千五百一十一里,南北一万六千九百一十八里!”
“今我大元,东、南所至不逊汉唐,而西、北犹有过之!”
“皇哉盛矣!”
话音既落,广场两侧钟磬齐鸣。
琵琶、筝、箜篌、鼓、箫、笙、埙、笛诸乐次第奏响,声动云霄。
……
【临安归降后,南宋旧疆尽入元朝版图。】
【元朝遂成自唐以后,再度一统华夏之王朝。】
……
大秦。
嬴政面无波澜地望着那辽阔疆域。
“宣告便宣告,何须如此高声?”
“朕当日扫灭六国、一统天下,也未曾这般喧嚷。”
“终究少了些帝王体统。”
不过是仗着后世兵甲之利罢了。
若朕手中铁骑充足……
必教你们见识,何为真正的“普天之下”!
他垂目望向案上舆图,眸中掠过一丝憾色。
“欧罗巴……怕是鞭长莫及了。”
“那片莽林实在广袤……”
然则,待西域经营妥善,再徐图西进——
届时大秦再度一统“天下”,又何尝不能及于远西?
后世的秦帝啊……
朕留与你们的,可是座无尽宝库。
……
大汉,宣帝时期。
刘病已微微蹙眉。
“疆域之广,确超前代……”
若非孝武皇帝北伐匈奴,收河套、取河西,东平朝鲜置四郡,西设都护府至葱岭以西——
大汉疆土,怕也难出秦时旧畿。
大唐,玄宗时期
李隆基轻轻一哼。
“我大唐六大都护府,幅员万里!”
“朕可曾似他那般夸耀?”
高力士低声提醒:
“陛下圣明……只是六大都护府所辖疆域,并非同时尽在掌握,且极盛之时……亦颇为短暂。”
李隆基顿时如被霜打一般,神色黯淡。
安史乱起之后——
北庭都护府全境沦失。
安东都护府先退辽东,再缩辽西。
安南之地渐被南诏蚕食。
至于西南青海大片疆土,早已归了吐蕃,哪还谈得上管辖……
“对了!吐蕃!”
李隆基猛然想起这个反复无常的“盟友”,心头火起。
“朕还没跟他们好好算这笔账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