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妈微微的撅了撅嘴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,开始自说自话。
“今天是先生的忌日,我也喝点。”
“外头总是传,说这个屋子里头闹鬼,说白牡丹阴魂不散,还说晚上经常能听到先生唱戏吊嗓的声音!”
“你听见过?”赵吏面无表情,平静的问道。
“吊个屁啊!”刘妈嗤笑一声,说道:“先生是嗓子坏了,要不然怎么可能不唱戏!”
而就在此时,正堂里的电话响了起来,一个身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缓缓的走了出来,手里掐着一把折扇,走路的身段,一看就是在戏台子上踩过步子的,扭了几步,嘴里喊着让刘妈去接电话。
刘妈朝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,却没言语,也没有起来接电话的打算。
“嫁不出去的老姑娘!”刘妈的脸上,带着明显的鄙夷之色,看着陈岩和赵吏嗤笑道。
陈岩则笑吟吟的转过头,看着屋外的女人。
这女人就是华小姐,四十多岁了,还自称小姐,刘妈倒是说的一点没错。
她是白牡丹的师妹。
此刻白牡丹已然身死,她正盘算着,把这个大宅子给卖了。
接的电话,也是来买房子的人的。
而显然,电话里的人,似乎不打算买房子,说这房子闹鬼。
华小姐气愤的挂断了电话,而就在此时,般若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,以虹医生的身份出现在了房间门口。
而虹医生的到来,似乎让华小姐颇有些不满,而就在此时,一个身着男士正装的女人,也走了进来。
阿秀。
几人一番交谈,华小姐终于将刘妈喊动,要开祠堂。
毕竟这些人,都是来祭奠白牡丹的。
陈岩和赵吏也跟了过去,而就在此时,那个歌星姜黎黎也扭着跨步,抱着一只小白狗,娇声娇气的走了进来。
这个姜黎黎,自称是白牡丹的亲生女儿,其实说白了,她是从三七转世的黄水仙口中得知了黄水仙的身份,偷梁换柱,来找白牡丹骗钱的骗子罢了。
一行人在屋子里叽叽喳喳了大半天,终于到了天擦黑的时候,才终于去开了祠堂。
陈岩和赵吏则在偏堂里呆了许久,一直在看着那把名为般若的箜篌。
赵吏想要找到般若遗失的那一根弦,而陈岩明知道那根弦在哪,却一言不发。
毕竟,有些事情,须得般若亲身经历,亲眼看到,才能作数。
一行人朝着祠堂的方向走了过去,走到半路的时候,众人却清晰的听到祠堂里传来了唱戏的声音。
咿咿呀呀的婉转无比,正是牡丹亭里,幽媾那一折,唱的是,杜丽娘,死而复生。
听起来很是顺耳。
只不过,在半夜的祠堂里传来,多多少少的显的有些恐怖。
一行人哆哆嗦嗦的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,而赵吏则跟在陈岩的身后,冷冷一笑,低声说道:“大人,这些人,怕是有些不对头。”
“自然是不对头。”陈岩淡淡的一笑,低声说道:“白牡丹虽然是死在般若的手中,但是他的死,却跟这里的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,他们一个个做贼心虚,自然是如此。”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