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灵城的夜晚，远比天魂城和史莱克城要安静。
陆远在天阳斗罗离去后，独自在书房中坐了许久，将今日所有见闻与对话反复梳理。
天阳斗罗的态度很明确：不阻拦合作，甚至乐见其成，但设下了清晰的底线。
不涉核心防御、严审军方合作、不参与内政。
这符合一个守护者的立场，既想借外力刺激帝国这潭沉寂太久的死水，又必须严防外力的过度侵蚀。
“底线清晰，反倒是好事。”陆远自语。
至少这说明斗灵帝国高层有合作的意愿，也有基本的规则意识，比完全混乱无序、各自为政的局面要好应付得多。
他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前坐下，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纸笔。
有些思路，需要亲手写下来，才更清晰。
首先，斗灵帝国的核心诉求是什么？
从今日宴席间那些大臣和贵族的问题，以及天阳斗罗最后那番话里，陆远已经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。
他们想要的，绝不仅仅是民用魂导器带来的那点税收和就业。
这个积弱已久的帝国，深处三大帝国与日月之间的夹缝，常年如履薄冰。
他们真正渴望的，是能快速、有效地增强国力。
尤其是军事实力，以应对未来可能爆发的全面战争，或在乱局中争取更多生存空间与话语权。
人造魂灵能提升魂师基础，但周期太长。
魂导汽车能改善交通和民生，但对军力提升有限。
魂导通讯网络是战略级设施，但建设耗时且核心受制于人。
这些，恐怕都无法完全满足斗灵帝国最迫切的安全感需求。
“那么，我能拿出什么？”
陆远在纸上写下几个词：机甲、斗铠、训练体系。
斗铠暂时不适合大规模推广，一来技术门槛太高，二来资源消耗巨大，三来，这也是传灵塔为自己核心弟子准备的王牌，不宜过早外泄。
训练体系可以输出一部分，比如升灵台的初级版本，能快速提升低阶魂师的实战能力。
但真正能起到立竿见影效果、且能量产、能成建制装备军队的......
“只有机甲了。”陆远笔尖停在机甲二字上。
黄色制式机甲，战力约等于魂宗到魂王级别，但防御力和持续作战能力，远超普通魂王。
更重要的是，机甲可以量产，可以由经过训练的普通魂师甚至身体强健的士兵驾驶。
如果能向斗灵帝国提供一批黄色制式机甲，并配套训练体系和维护技术，足以在短时间内打造出一支拥有魂王级战力的特殊部队。
这对于高端战力稀缺、普通军队面对魂师部队劣势明显的斗灵帝国来说，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：机甲技术是否输出？输出到什么程度？
如何防止技术扩散？如何定价？
如何确保传灵塔的持续利益和控制力？
这些都是需要仔细权衡的。
陆远在纸上列出一系列条件框架，又反复修改，直至窗外天色微亮。
他收起纸笔，揉了揉眉心。
具体的方案，还需要根据明天与斗灵帝国官方代表的实际谈判来调整。